造纸坊临近湍急的江水,水车带动木碓不断起落。木料被反复敲打,时不时还会往里面添些温水。工坊内无比忙碌,能瞧见不少工奴正在忙活。有的挑水,有的挑煤炭,还有的搬运纸料。
在水池边上则有着不少工师,他们是正在抄纸。将沉淀好的木絮抄起,再交给专门的人去晾晒烘烤,再用专门的石头压好。
“全都动起来。”
“这几日是好不容易出太阳。”
“陛下已至安陆县,很可能来视察。”
“安陆的竹纸在南郡都很出名。”
“去年送至咸阳,还得到丞相赞赏。”
青年头戴法冠,正在卖力吆喝。远处还有人煮着竹料,并且在不断往里面加石灰。左右两侧则有稚童往炉灶内填煤,就是这味道相当的刺鼻。
“你是垣柏?”
“丞……丞相?!”
青年赶忙转过身来,大惊失色。
趋步朝着公孙劫走来。
当注意到站在前面的秦始皇后,旋即抬手长拜。
“下吏拜见陛下,丞相!”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不必多礼。”秦始皇摆了摆手,眯着眼道:“朕记得你,也是在伐楚时立功。只是你没有留在楚地,选择回到南郡,现在是担任这安陆县考工室令?”
“没有没有……”
垣柏也是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没想到他这么个小人物,竟然能让当今的始皇帝记住。
“下吏目前是安陆县匠令。”
“主要就是负责这造纸坊。”
“那还行。”
公孙劫轻轻点头,取下来张已经烘干的竹纸,顺手弹了下,就能听到清脆的声响。质地确实不错,在诸多郡县内都算是上乘的。
“你们这竹纸日产多少?”
“目前是控制着产量,平均算下来每日能有八百张。农闲的时候,我们会多生产些留着备用。平时主要是看印刷坊的需求,若是要多些也可。”
“蛮好。”
公孙劫点了点头。
他对垣柏也是有些印象。
这小子在安陆县是闾右之家。
在军中的时候干借贷买卖。
有些士卒为添置夏衣,就得找他借钱。
因为颇有家资,自然就瞧不上秦国当初的额外赏赐。他没有像乡党那样留在楚地,而是选择回到安陆县。靠着军功爵位,加上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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