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扯走了。
好不容易才暖和点儿,这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两样,不等散了架的骨头回到一块儿,半张身子扑过去便抢,“坏蛋,你还给我!”
萧铎今岁二十五了,看着病弱的模样,可到底是男子四肢修长,我才及笄的年纪,小胳膊细腿儿哪里抢得过他,不过一甩,就把袍子甩去了后头。
我嘴边还沾着他的血,咬破的手腕染透了他的袍袖,他瞧见了愈发生气,另一只手伸来轻易就扼住了我的咽喉,似要将我颈间的每一寸骨骼都碾碎撮烂,“你这亡了国的王姬,也该到头了!”
我天生就是王姬,金尊玉贵,即便国破,骨子里的气节也不能改,怎的他说到头就到头?
何况,宜鳩还活着,谢先生还在,外祖父和大表哥也都在,我还有救呢,因而我腰杆挺直,直得就像镐京巍峨了两百七十多年的城墙。
他戳我的痛处,我也一样要往死里扎他的心,“到头了就说说从前,从前在镐京,你不还认‘贼’作父,与我一样叫囿王为‘父亲’吗?”
我挑着眉头,“铎哥哥,你记性真差。”
听说他十岁就被送来镐京了,多少年都不能回家。
不止楚国,各国的公子皆要送进镐京为质,已是上百年的惯例了。质子们在镐京过得好不好,要看他们的母国规不规矩,有没有谋逆之举。
没有的,过得好一些。
若有,可就不怎么好了。
楚国民强国富,兵悍马壮,占据了南方一大半疆土,偏生楚侯不知藏拙,生出问鼎之心。
不怪父王忌惮,楚国原本就是异姓,又是诸侯中最先称王的,从前哪儿有这样的先例。
如今推想起来,萧铎在镐京大抵过得十分不好。
看似衣着光鲜,又是诸国公子之首,然心里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果真好,就不会造就这一副病弱之躯。
何况,囿王十一年,这年的暮春,父王借朝见之机设宴,将势力最强的四大诸侯,楚、申、虢、郑,诓至宫中。
那一日,除了外祖父申侯得到消息中途逃跑,其余三侯皆在宴饮中.......
被一一鸩杀。
此举直接引发三大国公子发动宫变,原本就已风雨飘摇的大周,大厦已倾,就此完了。
父王是天子,是天下共主,处置叛乱的诸侯为的是武王一手开创的大周基业,又有什么错呢?
在稷氏看来,天子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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