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是从前没有过的疼,我蜷在簟席上,已经爬不起来。
我杀他是真杀。
他罚我亦是真罚。
萧铎有没有妻妾我不知道,他好像已经二十有五,我的哥哥们在这个年纪孩子都滴溜骨碌地满宫苑跑了,可他们也都死了。
他有与没有,都与我并没什么干系,我一点儿也不关心。
我只是在这发了热又渐次生了凉的席子上,想起故都镐京,想起了那场滔天的大火,想起白骨如山,我不能忘记自己的出身与姓氏。
谢先生曾告诫我,“小九,离公子们远一点儿。”
我没有听先生的良言,却信了萧铎的鬼话,宫变那夜,为他报了假信。
不提父辈的恩怨,终究是他对不起我。
窗外雨打芭蕉,连绵多日的雨下得人透骨酸心,这夜没有月光,望春台的人看不见我满眼的泪珠。
我蜷着身子,嘶哑着嗓音求他,“铎哥哥,求你......”
“求你拦住东虢虎,不要抓宜鳩。”
他半张脸转过来的时候,红色的一面在微黄的烛光中,另一面隐在黑沉沉的暗处,他好像个沾满血的要命罗刹啊。
半年前的宫变,他也是这样一副骇人的模样吧?
只不过眼下是蜡,那时是血。
可萧铎没有应,他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唉,他怎会应我呢,宜鳩是大周的太子,他必定要赶尽杀绝。
木纱门一关,听见廊下有人低声进言,“王姬屡次刺杀公子,已是死罪了,实在留不了,公子何不杀了。”
风灯把那人的影子映在门上,那人负手立在廊下总有好一会儿了,不知在想什么,他在想到底该不该杀,还是该不该留吧,不知道,好一会儿后才低斥一声,“多嘴。”
廊下的人便再不敢说话。
忽而裙袍一热,有什么流了出来。
汩汩不断,流个不停。
我知道那是什么,是血。
我自去岁就该及笄,形势所迫,至今也无人为我办一场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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