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穿堂风轻轻掠过墙面,带着一点深秋的凉意,慢慢吹干了拾穗儿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她依旧紧紧抱着那本厚重的高数课本,指腹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片淡淡的青白,连骨节都微微泛着疼。
身后教室里飘来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完全散去,像细小的沙粒,轻轻堵在她的胸口,闷得她呼吸都带着一点涩。
可原本蒙在眼底的、那层灰扑扑的迷茫与无助,却在沉默里,被心底一点点冒出来的倔强劲儿,慢慢顶了回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台阶上,缓了缓胸口翻涌的情绪。
等那股委屈不再往上冲,她才扶着冰冷的扶手,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脊背一点点挺直,从最初的微微佝偻,到最后稳稳立住,像军训时教官要求的那样,不晃、不抖、不塌。
她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怨天尤人,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的情绪都沉进心底,化作一种沉甸甸、却无比清晰的坚定。
硬扛。
这两个字,不是她喊出来的口号,而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生存本能。
是戈壁滩上无数个风沙漫天的日夜,教给她唯一的活路,也是此刻,她能为自己做的,唯一一件事。
林晓一直站在旁边陪着她,看着她眼底熄灭的光一点点重新亮起来,心里又酸又软,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佩服。
她轻轻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格外温柔:“穗儿,我们不在这里待着了,回宿舍好不好?回去我把今天老师讲的知识点,一点点拆给你听,拆到最细最慢,直到你完全听懂为止。”
拾穗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一股不容回头的执拗。
“不。”
“我要回教室。”
身边的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谁都没有想到,她要回去的地方,不是温暖安全的宿舍,不是安静无人的自习室,而是刚刚让她受尽难堪、被人指指点点、满是窃语的高数阶梯教室。
那是一个让她自卑、让她窘迫、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可她偏偏要回去。
“我要把这节课没听完的、没记下的、没弄懂的,全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拾穗儿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轻轻陷进掌心,那一点细微的痛感,让她更加清醒,“他们说我基础差,说我跟不上,说我拖了全班的后腿……我不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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