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九,雪停,天色依旧阴霾。朝堂上关于曹敏的争论余波未平,一股更加诡谲的气氛却悄然在京城上层圈子里弥漫开来。某些隐秘的渠道,开始流传出一些真假难辨的“内幕消息”,内容直指镇北王谢无咎与北境抚远军镇守将韩诚之间,存在超越朝廷规制、甚至可能“图谋不轨”的秘密联系。
这些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包括王府通过“西域珍宝商会”秘密向抚远输送了大量物资(远超公开捐输的数量),韩诚多次绕过兵部直接向镇北王密报军情,甚至提及“固安堡”失守可能与内部有人“配合”狄人有关,而此人或许得到了京城某些势力的“默许”……
流言的源头难以追溯,但传播速度极快,很快便不再是秘密。御史台几位素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已开始私下搜集“证据”,气氛山雨欲来。
东宫,太子书房。
谢元辰面色沉静地听着属臣的汇报,指尖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缓缓转动。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依照殿下吩咐,半真半假,重点落在‘秘密输送’、‘绕过朝廷’、‘疑似通敌’这几个点上。”詹事周勉低声道,“秦嬷嬷从王府带出的那份账目抄录和密信片段,也已通过可靠渠道,‘不经意’地透露给了都察院的刘御史和王御史。他们二人与镇北王素无往来,且嫉恶如仇,定会追查。”
谢元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份抄录的“密信”片段上——正是沈青瓷伪造的、模仿韩诚笔迹的那封。信中含糊提到军械不济、疑似内部有人与狄人暗通款曲,并恳请“京城援手”。这封信,单独看足以引人无限遐想,若与那夸大数量的“物资账目”结合在一起,便成了指向谢无咎和韩诚“私下勾连、甚至可能养寇自重”的“铁证”。
“做得干净些。”谢元辰缓缓道,“不要让人查到消息是从东宫出去的。尤其是秦嬷嬷那条线,用过这次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勉心中一凛,躬身道:“臣明白。秦嬷嬷年事已高,为旧主尽忠多年,也该‘荣养’了。”他做了个隐蔽的手势,意思是事后灭口。
谢元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曹敏那边如何?”
“闭门待参,惶惶不可终日。其家人暗中求到太子妃处,太子妃已派人安抚,并暗示殿下不会弃之不顾。只是……陛下此次态度坚决,核查之事由都察院主导,我们的人难以插手太深。且北境粮草催得急,周廷芳接手后,虽动作不快,却也无明显错漏,我们的人暂时找不到由头拖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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