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面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赵广禄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知道,完了。皇城司出手,证据确凿,背后的人……恐怕也保不住他,甚至急于撇清关系。
韦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赵广禄不过是一条分量足够的大鱼,但绝非终点。他要的,是顺着这条鱼,揪出藏在更深处、编织这张贪腐通敌巨网的黑手。
“胡指挥使,”韦安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压力,“此案牵涉重大,已非寻常军纪或刑案。本指挥使需即刻押解人犯、证物回京,面呈陛下。在此期间,津海卫水师内部整顿、防务事宜,还请胡大人与诸位同僚务必谨慎,恪尽职守,严防有人趁机生事,或……销毁更多证据。”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水师内部,绝不止赵广禄一人有问题。
胡永年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肃然拱手:“韦指挥使放心,本官即刻下令,水师上下严加整饬,配合调查。赵广禄所涉一干人等,悉听皇城司处置。”
“如此甚好。”韦安点头,随即下令,“将人犯押入囚车,证物封存,即刻启程回京!”
皇城司番子动作迅捷,很快便将赵广禄等人押走,箱笼也一一抬出。马蹄声与车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宣告着津海卫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津海卫官场、商界、乃至普通百姓,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与议论之中。赵广禄倒台,“宝丰号”被查,牵连出军械贪墨与海寇勾结……每一桩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水师衙门内,冯昆在散衙后,被胡永年单独留了下来。
“冯佥事,”胡永年此刻仿佛苍老了许多,他屏退左右,低声道,“赵广禄之事……你之前,是否有所察觉?”
冯昆沉默片刻,如实答道:“回大人,下官之前追查周康‘意外’及可疑渔船时,已发现些许端倪指向赵同知及‘宝丰号’。然未得实据,不敢妄言。镇北王殿下北征前,曾有一信勉励下官‘以水师清誉为重’,下官更感责任重大,遂加紧暗查。”
“镇北王……”胡永年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来,王爷早已洞悉其中隐患。此次若非皇城司雷霆出手,我津海卫水师……恐声名扫地,你我皆难辞其咎!”
他看向冯昆,眼神变得锐利:“冯昆,本官知你刚直,能力亦足。如今赵广禄伏法,其分管之巡检、缉私等务,暂由你兼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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