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给事中也出列附和:“严大人所言极是。况且,王爷奏折中提及西南乌蒙部之事,边境部落更迭本是常情,岂可因此延误面君?臣恐王爷……年少气盛,贪恋兵权,借故推诿。”
皇帝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殿下肃立的几位重臣:“杨阁老,林尚书,你们以为如何?”
首辅杨廷和沉吟道:“陛下,北境战事,确系紧急。狄人新得利器,攻势凶猛,抚远能守住,已属不易。镇北王陈情,非为无因。然陛下召见,亦是君父关怀。臣愚见,或可再宽限数日,待北境此波攻势稍平,再令王爷回京,似两全其美。”
兵部尚书林远道也道:“杨阁老所言甚是。军情如火,瞬息万变。王爷身在前线,对战局把握最准。若强行令其即刻回京,万一北境有失,恐伤国本。然陛下旨意已下,王爷亦需遵从。可令其立下军令状,限期破敌或稳定局面,而后即刻返京,不得再延。”
皇帝听完,沉默良久。他知道,这些重臣的意见也代表了朝中不同的声音。有坚决要求立刻召回以示君威的(多为清流言官),也有主张从权、以国事为重的(多为务实派)。而他自己,心中亦是矛盾。既担心儿子功高震主,尾大不掉;又忧虑北境安危,社稷动荡。
“传旨,”皇帝最终缓缓开口,“北境战事紧急,朕心甚忧。着镇北王谢无咎,务必于十日内,击退当前狄人进犯,稳定西南边陲局势。十日之后,无论战况如何,即刻启程回京,不得再有延误!若再有推诿,视同抗旨!”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折中的方案。给了谢无咎完成军事目标的时间,但也设定了明确的、不可更改的归期。
旨意迅速拟就发出。与此同时,皇帝又秘密召见了韦安。
“西南乌蒙部之事,查得如何了?”皇帝问。
韦安低声道:“回陛下,据内卫密报,乌蒙老土司死得蹊跷,其弟继位后,确实与狄人密使有过接触。且云中方向,近期有数批伪装成商队的狄人小股部队试图渗透,皆被李敢将军所部击退或擒获。西南局势,确有隐患。新任云中守将郭振已加强戒备,然其兵力有限,若乌蒙部真与狄人勾结生乱,恐难兼顾。”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告诉郭振,严防死守!必要时,可请老镇北王或李敢酌情支援。乌蒙部……若真敢叛国通狄,待北境事了,朕必发兵讨之,鸡犬不留!”
“是!”
“还有,”皇帝顿了顿,“京城里,近日有哪些人对老七(谢无咎)回京之事,议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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