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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镇北王府。
沈青瓷也收到了谢无咎亲赴云中、着手解决西南问题的密报。她心中稍安,知道王爷正在为稳定北境做最后的努力。然而,京城中的暗涌并未因此平息,反而随着十日之期的临近,变得更加汹涌。
四皇子谢允的“赏菊宴”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后续又有几位宗室长辈或朝中官员的“诗会”、“茶叙”邀请递到王府,虽未明言,但其中刺探、观望甚至隐隐施压的意味,沈青瓷心知肚明。她以“王妃需静心为王爷祈福”、“偶感风寒”等理由,婉拒了大部分邀请,只出席了少数几位德高望重、立场相对中性的长辈的聚会,言行举止,滴水不漏。
同时,她通过“留香阁”和兄长沈青钰的渠道,密切关注着朝野动向。她发现,弹劾谢无咎“拖延回京”、“拥兵自重”的奏章并未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其中一些奏章,用词越发激烈,甚至隐隐将谢无咎比作前朝藩镇,暗示其有不臣之心。而皇帝对此,似乎保持了沉默,既未严厉申饬这些言官,也未再下旨催促谢无咎。
这种沉默,比雷霆震怒更让人不安。
更令沈青瓷警惕的是,近日有风声传出,皇帝似乎在考虑重新启用几位之前因与周濂、五皇子谢蕴有些关联而被闲置的宗室老臣或勋贵,让他们参与一些朝廷事务的咨询。这些人的立场,大多对谢无咎这位骤然崛起的年轻亲王并不友善。
“王妃,”赵管事悄声禀报,“宫里递出消息,皇后娘娘前日侍疾时,曾委婉向陛下提及王爷腿伤及北境战事艰辛,陛下只是‘嗯’了一声,未多言。倒是昨日,陛下单独召见了四皇子殿下,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内容不详。”
沈青瓷心中一沉。皇后娘娘的委婉陈情未能奏效,陛下反而单独召见了一向低调的四皇子……这意味着什么?是陛下开始考虑其他皇子,作为制衡谢无咎的力量?还是四皇子暗中活动,终于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还有,”赵管事声音更低,“韦安韦指挥使昨日出京了,据说是奉密旨,前往……津海卫一带。”
韦安离京?去津海卫?是继续追查“黑鲨岛”余孽,还是……另有任务?沈青瓷秀眉紧蹙。韦安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刀,他的动向,往往预示着更深层次的动作。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宫闱之中,猜忌渐生;北境之外,强敌环伺。而她的夫君,正身处风暴的最中心。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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