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九至二十,驰援路上
谢无咎率一万京营铁骑,轻装简从,昼夜兼程,只携三日干粮,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射北疆。韦安率百名皇城司精锐缇骑随行,既是护卫,更是耳目与利剑。
军情如火,谢无咎在马背上亦不忘与韦安及几名心腹将领分析局势。
“杀虎口虽非雄关,却地势险要,驻军三千,何以一日便破?纵有两万敌军,亦难至此。”一名参将疑惑。
韦安沉声道:“军报提及‘疑有内应指引捷径’。末将离京前已令大同镇抚司密查,最新飞鸽传书提到,杀虎口副将及数名哨长,于破关当夜失踪,其家眷亦于此前‘探亲’离营,下落不明。”
“又是内奸!”参将咬牙切齿。
谢无咎目光冰冷:“看来我们肃清得还不够彻底,或者说,有人在我们离开后,又悄悄伸出了手。韦大人,抵达大同后,此事由你专办,无论涉及何人,务必揪出!眼下最急者,乃弥陀山防线能否撑住。传令全军,再加快速度!务必在两日内抵达弥陀山!”
六月二十傍晚,经过近两日一夜近乎残酷的急行军,援军前锋已能望见弥陀山起伏的轮廓,远处天际,隐约有烟柱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弥陀山,大同军前哨
弥陀山并非孤峰,而是一片连绵丘陵,是大同镇西北最后的天然屏障。此刻,山前各处隘口、坡地,已变成血腥的战场。旌旗残破,尸骸枕藉,厮杀声、号角声、兵刃撞击声震耳欲聋。大同守军依仗地利,拼死抵抗着北戎瓦剌联军一波猛似一波的进攻。敌军骑兵在山地施展不开,下马步战,却依旧凶悍无比。
大同总兵王雄甲胄染血,左臂缠着绷带,正指挥部众死守一处即将被突破的山梁。眼见又一波敌兵嚎叫着冲上来,守军箭矢已尽,刀剑卷刃,他目眦欲裂,拔出佩刀,就要亲自带队反冲锋。
就在这时,山后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号角!一面绣着“谢”字和龙纹的王旗,率先出现在山脊!紧接着,如林的骑兵长矛和明亮的盔甲反射着夕阳余晖,如同铁流般倾泻而下!
“援军!是王爷的援军到了!”疲惫欲死的守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谢无咎一马当先,手中长槊斜指,厉声高喝:“大胤将士,随我杀敌!”
“杀——!”一万养精蓄锐的京营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从侧翼狠狠撞入攻山的敌军阵中!铁蹄践踏,长矛突刺,瞬间将攻山的敌军队形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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