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之深,勾结之广,非常人所能预料。事后已竭力补救,肃清余毒,更率军血战收复,阵亡将士英灵可鉴!至于本王王妃……”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龙椅上的皇帝,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沉痛:“本王奉旨出征,王妃留京,忧心战事,偶与户部商议筹措民用物资以安边民,何来‘干预朝政’?至于结交外臣……蒋文清侍郎乃朝廷命官,与王府因北境钱粮公务往来,光明正大,何须避嫌?若因公务往来便为‘结交’,为‘图谋不轨’,则满朝文武,何人敢与边镇亲王有半分接触?莫非要让前线将士在浴血奋战时,还因后方无端猜忌而寒心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更有一种身处嫌疑之地却坦荡无畏的气势。不少中立官员微微颔首。
王御史被驳得面红耳赤,强辩道:“纵然王爷巧言令色,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北境权重,非人臣久居之地,王爷当自请避嫌……”
“够了!”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声音。
他目光缓缓扫过争辩双方,最后落在谢无咎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几名御史。
“北境战事,朕已知之甚详。镇北王谢无咎,临危受命,整军经武,破敌复土,功不可没。阵亡将士,朝廷自有优恤。至于新规得失、战事细节,兵部、都察院、皇城司自有评估,非尔等风闻可断。”皇帝缓缓道,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已偏向谢无咎,否定了御史们关于军务的指控。
几名御史脸色更白。
皇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然,御史风闻言事,亦是职司所在。关于镇北王妃及结交外臣之语……”他停顿了一下,殿内空气几乎凝固,“蒋文清。”
“臣在!”蒋文清连忙出列,跪倒在地。
“户部与北境宣抚使衙门,钱粮往来几何?可有不符规制之处?”皇帝问。
蒋文清叩首:“回陛下,所有钱粮调拨,皆有户部存档、兵部协文、宣抚使衙门回执,账目清晰,往来合规,绝无私相授受!臣与王府,唯有公务往来,天地可鉴!”他心中紧张,却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皇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又看向谢无咎:“无咎,你妃沈氏,近来身体如何?朕闻其忧心战事,旧疾复发?”
谢无咎心中一紧,不知皇帝此问何意,只能如实回答:“回父皇,儿臣出征在外,王妃在京,确因挂念边关,心神劳损,御医正在调理。儿臣愧对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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