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人员继续“协助”督办,自己则返回城中。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校场,而在接下来的朝堂博弈与利益调整之中。
**镇北亲王府,三月末**
允宸病已痊愈,恢复了孩童的活泼,正在庭院中追着一只彩蝶嬉戏。沈青瓷坐在廊下做着针线,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儿子,偶尔抬眼望望书房方向。
谢无咎自京营回来后,便一头扎进书房,与匆匆赶来的韦安密谈。
“王爷此番巡视,可谓插了马蜂窝。”韦安低声道,“您刚离开京营,就有人往宫里递了折子,说您‘操切扰军’、‘苛责将领’、‘欲揽京营兵权’。递折子的,是通政司一名右参议,姓钱,其妻族与京营郑佥事是姻亲。”
“预料之中。”谢无咎面色平静,“可查到郑佥事背后还有谁?”
“郑佥事本人是已故成安侯(勋贵)的庶子,其妹是宫里李昭容(位份不高但略有宠)的姨母。但他能坐稳京营佥事之位,主要还是靠每年大笔‘孝敬’打点兵部武选司和某些内侍。这条线上的人,与当年徐阶案中清理的并非完全一路,多是些贪财恋位的蠹虫,见王爷动了他们的奶酪,自然要叫唤。”韦安禀报,“不过,陛下那边,冯保公公已将王爷巡视的详细记录和您的整改方略呈上,据说陛下看了,半晌未语,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知道了……”谢无咎咀嚼着这三个字。父皇的态度,依旧暧昧。不表态支持,也未斥责那些告状的人,便是默许他继续推进,但又让他独自面对压力。
“王爷,接下来是否要反击?那钱参议……”
“不必。”谢无咎摇头,“跳出来的都是小卒子。我们只管办好自己的事。京营整改,盯着落实。武备学堂那边,第一期学员季度大比在即,这才是根本。另外……”他看向韦安,“我让你留意赵王那边,近日有何动向?”
“赵王殿下自祭祀太庙后,闭门读书,偶尔与苏文正及几位清流文臣诗文唱和,并无异常举动。对王爷您巡视京营之事,也未曾公开发表任何看法。”韦安答道,“倒是秦王殿下,先农礼后便回了京郊别院,再无消息。”
谢无咎点头。赵王沉得住气,秦王不足为虑。眼下焦点,还在京营和自己身上。
“宫里……父皇病情究竟如何?”他压低声音。
韦安面色凝重:“太医院口风很紧,但据安插的眼线回报,陛下咳疾未减,近日常感精力不济,批阅奏章时间缩短,许多政务交由内阁票拟,陛下只做最后裁断。皇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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