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西暖阁,兄弟密议**
西暖阁内,檀香被一股凝重的气息压得几乎无法飘散。谢无咎以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将慈云观的发现、白莲教与影楼的勾结、鞑靼兵锋转向居庸关的危急,以及自己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断——秦王谢忱可能通敌,向年轻的天子和盘托出。
谢无垢初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脸色血色尽褪,手指紧紧抓住龙袍下摆。“通……通敌?秦王叔他……怎敢?”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本能的反感。勾结白莲教搅乱京城已是滔天大罪,若再添上引外寇入侵这一条,那便是万死不足以赎其罪的国贼!
“无垢,”谢无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如炬,“我也希望是猜错了。但慈云观的密信、‘北地贵人’的指向、鞑靼反常的用兵时机与动向……太多巧合。我们赌不起。若居庸关有失,鞑靼铁蹄数日便可饮马京城!届时内外勾结,社稷危如累卵!”
谢无垢胸膛剧烈起伏,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肃杀的宫墙。父皇刚刚大行,自己龙椅尚未坐热,便要面对叔父通敌、外寇叩关这样天崩地裂的危机。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但内心深处,一股属于帝王的决绝与责任,正被这残酷的现实艰难地催生出来。
他猛地转身,眼中虽然还有未褪的惊悸,但已多了一抹决断:“王兄,证据……确凿吗?足以定一位亲王通敌叛国之罪吗?”
谢无咎知道弟弟在问什么。扳倒一位亲王,尤其是可能通敌的亲王,需要铁证,也需要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甚至可能引发宗室动荡。“慈云观清风道人及白莲教头目的口供、查获的密信令牌,是铁证,指向秦王与逆党勾结,意图祸乱京城。但通虏之事……目前只有关联推断,尚无直接铁证。不过,清风道人还未开口,他是关键。我已命韦安即刻秘密捕拿。”
“秘密捕拿……”谢无垢喃喃重复,随即眼神一凛,“不,王兄,既已至此,不能‘秘密’了!秦王是皇叔,若无光明正大之理由扣押审讯,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宗室会如何揣测?必须有一个公开的、令人信服的理由,先将其控制起来,再行深挖!”
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弟弟在快速成长,开始懂得权衡政治影响。“陛下的意思是?”
“就以‘涉嫌勾结白莲妖教,图谋不轨,扰乱京城’为名,由皇城司与都察院联合,请秦王至宗人府‘协助调查’!同时,查封秦王府,搜查罪证!”谢无垢语气渐趋坚定,“至于通虏嫌疑……在未得确凿证据前,不宜公开,但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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