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意外的是,如此优厚的待遇,仍有些人不知珍惜。
楚浔招募的流民中,就有几个好吃懒做的泼皮无赖。
之前说好好的,勤劳苦干,绝不让东家吃亏。
可地到手后,不闻不问。
楚浔秋收的时候去查看时,发现田地长满野草,稻谷东一撮西一撮,零零碎碎。
不除虫,不除草,也不施肥,哪有什么收成可言。
不等楚浔去找那几个佃户,人家已经主动找来了。
共有三人,个头又矮又瘦的王二赖,在逃荒前就是出了名的泼皮。
脑袋上常年生疥疮,大半头发都没了,又被人喊赖皮头。
早些年在老家到处蹭吃蹭喝混日子,听说能分地领贷,便拍着胸脯说要勤恳种田。
实则领了银子,就去纠集了一群同样的无赖赌徒挥霍,地里的庄稼死活全不放在心上。
另两个刘三和孙老油,是同一个村出来的。
两人最是会耍嘴皮子,爱占便宜。
三人纠缠在一起,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租了地,从县衙贷了银子,一个月都没撑过去就花的精光。
他们一想,这可不行。
一番商议后,定了个缺德的主意。
面对找上门的楚浔,王二赖丝毫不惧,吊儿郎当的抖着腿,斜着眼。
“听说东家良田百亩,光铺子就有八间,一年大几百两银子进口袋。我们仨兄弟也不为难你,先一人给个十两八两的垫垫肚子如何?”
“只要银子给够,区区几亩地,我们兄弟三人保证给您伺候的板板正正。”
楚浔听的怒极反笑,敢情不要银子给你地种,还得承你的情,给点银子当零花钱?
哪来的道理?
“为何要给你们银子?”
王二赖嬉皮笑脸道:“朝廷的规矩,谁家的田地种不出粮食,就得收荒芜税。连续五年,官府就能把地收回去。”
“我可打听过了,县太爷定的规矩,这些地最少租给我们六年不得收回。”
“你是想拿十两八两银子消灾免祸呢,还是想罚个五年荒芜税,然后再被官府收回田契,血本无归呢?”
旁边刘三和孙老油,跟着附和道:“东家又不缺这点银子,就算跟我们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
“都是平头老百姓,今日拉我们一把,来年说不准就换成我们拉你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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