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长说完,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他很有本事,现在已经是乡饮宾了。”
周定远听的一怔,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
这话若是当朝大儒,哪怕是个秀才说出来,他也能接受。
可一个村夫,哪怕有乡饮宾的名头,在周定远这样的千总看来,也不值一提。
能说出这番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凡的。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伍长:“所以你为我抱刀,只是为了不被打死?”
年轻伍长的手指握紧,咬牙说了实话:“是为做官!来时和家乡的人说过,回去要风风光光!若大人不嫌弃,我必定冲锋在前,悍不畏死!”
听到这话,周围的其他千总,都司都哈哈笑出声来:“倒算说了句实话。”
周定远也笑了。
他不喜欢溜须拍马,身为武将,只欣赏两种人。
一种是有血性的。
另一种是有野心的。
“这话还算有点意思,参军若不想建功立业做个大官,追着那些只知道逃窜的鼠辈还有什么意思。”
一脚将面前的年轻伍长踢开,周定远迈步前行。
年轻伍长吃痛,却比不过心中失落。
这时,周定远停下步子,转头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年轻伍长连忙重新跪下:“小的姓廖,廖守义。”
千总大人再次迈步,留下寒风吹不散的话语。
“想做大官,就证明自己的本事,先做个小旗官吧。”
“是风光的衣锦还乡,还是像条野狗死在漠北,看你自己了。”
作为兵头将尾的小旗,在景国军队中,是从八品的品阶,千总有权直接任命。
虽只领兵十人,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底层武官了。
战时这样的底层武官和士兵,死亡概率极高。
有可能一场仗打完,同一个队伍的小旗官都换好几茬了。
所以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大人物太在乎这个级别的武官。
年轻伍长,不,小旗官廖守义。
内心狂喜,冲离去的千总不住磕头。
哪怕旁边其他伍长,小旗官,乃至百夫长投来了鄙夷目光,也丝毫不在意。
当年偷偷离家来参军,可不是为了体验几年军伍生涯的。
他要让自己的模样,被画在年画上,供万千百姓敬仰!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即便眼下丢了脸面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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