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玦吓了一大跳,看到明昭含笑的脸,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在这里躲清静。”
明昭低头笑道:“诗会已经开始了,二小姐不参与吗?”
沈怀玦更加结巴:“我……我不会作诗……”
她这话让明昭想起了那幅《海晏河清图》上题的七言绝句,那首期望天下靖平百姓安宁的诗,竟有与唐元道州《贼退示官吏》异曲同工的沉郁关切,带着乐府的遗风。
明昭了然她只是推辞,但没点破,指了指自己腋下夹着的纸:“那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诗?子朴兄就在湖心亭,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沈怀玦心中的恐慌竟然消失了,不禁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明昭在前面走,沈怀玦如同被蛊惑一般小步跟在他后面。他们特意找了一条少人清静的临水回廊,走了不远,就看到沈怀璋站在一处敞轩外与国子监的同窗说笑。
“子朴兄。”明昭喊道。
沈怀璋一回头,看到了明昭和妹妹,眼睛一亮,爽朗的笑道:“二妹妹,看起来你身子大好了!我就说嘛,既然好起来了怎么还老是闷在家里,总得出来散散心。”
沈怀玦一口血闷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果然是他!是他让大伯母把自己绑上马车的!
“子朴兄,我正要与二小姐去前面湖心亭坐坐,你要不要一起?顺便看看我作的诗。”
沈怀璋求之不得,连忙与同窗告辞,走到明昭旁边。三人很快来到湖心亭,这里位置极佳,视野开阔,将大半园景和远处隐约的人声尽收眼底,却又十分清静。
三皇子的仆役极有眼色的送上茶具和红泥小炉,给三人沏茶倒上。茶香馥郁,带着独特的果香,沈怀璋端起茶杯:“这是……祁门红茶?”
“三殿下最爱这种茶了。”明昭笑道。
明昭把纸拿出来,铺在桌上。上面字迹是他一贯的潇洒遒劲的行楷,诗题为《中秋望月感怀》,借中秋的意象,实则是一首颇有唐王季淩遗风的边塞诗。其中抒发了对边关安宁、海内清平的祈愿。
沈怀玦细细读罢,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此诗气势雄浑,意境开阔……依小女子浅见,当为本次诗会魁首。”
明昭抱拳:“小姐过誉了。”
沈怀璋拍他的肩膀:“别自谦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魁首要是不给你,我马上就去投诉司业他们。”
“但是今天国子监的评委好像不是魏大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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