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
“今夜警醒些,莫再像上回,撞见只骚狐狸学人说话,就慌了手脚,惊走了芝马。”
“张叔您就别提那茬了,”少年紧跟其后,几乎是贴着老猎人的后背,脸上有些挂不住,“任谁突然听见狐狸开口说人话,能不吓一跳嘛……”
两人的身影逐渐没入桃花瘴的深处,灯盏的光晕如同黑夜中飘摇的一点萤火。
江隐所化的云雾则无声无息地尾随其后,一边听着他们的闲聊,一边随着他们朝酒泉山谷那更深的黑暗方向缓缓飘移。
“……叔。”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同时伸手轻轻拉了拉前方老猎人衣角。
“尿水的话憋着,你最近火气旺,尿骚,味太大了。”
“不是想尿水,”少年悄声道:“是那边瘴气里面,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不像风吹的,是横着滑过去的。”
张老头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
手上灯盏四下一挥,昏黄的光便如扇面般扫开,在周围画出一个清晰的圆弧。
灯光所及之处,瘴气嘶嘶退散,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和嶙峋的山石。
但黑暗之外还是黑暗,瘴气之外还是瘴气,除此之外只有山间的晚风在轻声呜咽。
“你什么都没看见。”张老头转过身,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沾了一点暗红色的朱砂,不容分说地在少年汗湿的额头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王字。
“山君会保护你,记住了,你什么都没看见。”
张老头恶狠狠地盯着少年,灯盏举在身前,跳动的火光将他面上照的半是阴影,半是昏黄。
“即便看见了,也是没有看见,知不知道?”
“知、知道了。”少年被缩了缩脖子。
虽然不懂其中深意,但张叔当了半辈子猎人,在山里闯过无数鬼门关,又看着自己长到现在这么大,他不会害自己。
少年这样想着,心里稍安,却又因那“没看见”的东西而愈发毛骨悚然。
“山里没人,但是听人话的东西不少,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进了山,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说,知不知道!”
他嘴上说得轻松,整个人却也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每走一段距离,他就要停下脚步,侧头倾听片刻,并用目光仔细确认一下周边的地势、岩石和树木的轮廓,仿佛要将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江隐看的有趣,便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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