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后的第一个清晨,露水还没散尽。
而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烛已经燃尽。
松柏气息和血腥味交织着。
窗外天色还没大亮,光线勉强照进来,照到萧屹坐在书案后的身影上。
他右手的掌心,随意搭着扶手。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已经结了痂,是昨夜不知捏碎什么器物留下的。
赵承放轻脚步进来,将一盅新沏的浓茶和一封文书放在案上。
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狼藉又极快的扫过主子的掌心,头垂得更低。
“王爷,安平侯的请罪折子,连夜递进宫了。”
“说是教女无方,御前失仪,愿罚俸一年,并送女入京郊慈云庵静修思过,为期三月。”
萧屹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听到这话,眼珠才缓缓转向赵承。
“准。”
一个字,冰冷,却又干脆,为昨日御花园的风波画上了句号。
赵承心领神会,正要退下,萧屹又开口:“宫里,有什么话。”
不是问,是听结果。
赵承低声道:“宫中有些动静。麟德殿与西苑马场当值的几个老人,昨夜换班后私下议论……言语间提到王爷对楚姑娘回护过甚。”
萧屹搭在扶手上的手,蜷缩了一下,带动掌心的伤,渗出一点红色。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淡淡道:“知道了。”
赵承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又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萧屹一人。
他的目光,终于看向桌面上的两份文书。
左手边,是一份为楚沅请封郡主的奏折。
正文理由周全,逻辑严谨,将“抚远人、彰恩德、安社稷”的大义摆在明面。
他用左手拿起它,右手提起笔。
笔尖在落款处悬了一会,终是用力压下,萧屹二字,签得决绝。
右手边,是几页不起眼的薄笺。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年轻男子的详细资料。
比如,平西侯府陆文修。
比如,忠勇伯府程煜。
再比如,昨天所有在宴席间、马场边看向那抹鹅黄身影的男子。
家世、品性、官职、交友,甚至后院是否清净。
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萧屹的视线在那几页薄笺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雀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