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春,拿我的衣裳来,咱们去万管事那儿看一眼。”
幼春在院子里点灯笼,闻言在屋门口探出个脑袋来,“娘子,要不奴婢代您去看看?这外头柳絮还大把大把的呢。”
“带着幕篱就是。”
孟沅心说,初春的柳絮能扬上好几个月,她总不能这几个月都闷在家里吧。
待她换了身清釉色薄衫,又让幼春去库房里拿了包补品,二人上了马车,往城西万管事处。
城西城门此时还未关停,正值下晌的时候,附近不少茶摊里都聚着从城外来修渠的民工。
临到城西,人倏忽多了起来,马车挤在路上,寸步难行。
眼看离万管事处还有一段距离,主仆二人只得弃了马车,步行前往。
城中茶楼内,袅袅清烟从螭首镂空铜炉里逸散出来,雅间之内,是不同于楼下的安静。
青柏叩门进来,拱手道:“陛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赴宴了。”
谢临渊今日去城外坍塌的水渠处赚了一圈,进了城便歇在茶楼,看着不少民工从城外进来,各自谈论水渠的事。
习武之人耳力不俗,只要稍稍用心,还是能听见他们在底下说了什么的。
“...听说陈大老爷又征人了...”
“这都多少人了?之前不是说不打紧的么?”
“我可是听说了,陈大老爷这么着急,是因为陛下派人来监工来了,有陛下的人在跟前,便是想拖都拖不了,反正我看断渠要不了多久便能修缮完喽。”
修渠之事时间拖得越长,损失便越大,同样,当地官僚从朝廷里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谢临渊从桌上的小瓷壶里倒出一杯茶,回道:“着什么急?那几位有动作了么?”
青柏略一思量,道:“陈兴贤倒还算耐得住性子,只是他手下的岑平胡越为有些坐不住,私底下已经转移了不少家财...”
声音顿了顿,露出刹那迷茫,“只是,随州的这位周县令似是与上峰不合,太平郡各地官署多多少少都收到了些消息,小动作不断,唯周县令不曾有其他动作。”
“哦?”谢临渊挑起半边眉,颇有些感兴趣似的,不置可否说了句朦胧两可的话,“是么?”
青柏琢磨不透皇帝的意思,待他再抬眼时,谢临渊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视线从熙攘的大街上掠过,忽而视线一顿,整个人都几不可察的微僵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望着街角某一处的神色复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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