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便是,不必想太多。
岭南王与丞相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便各自离去。虽说他们的亲缘关系已曝光,但此前在皇帝面前,他们早已编好说辞 ,声称彼此此前并不知晓这层关系。如今丞相还不能丢了相位,该演的戏,还得接着演。
丞相乘马车离开,岭南王则与朱君宁一同上马。他扭头朝宫门方向望了一眼,才打马动身,朱君宁连忙跟上。回到岭南王府后,父女二人进了书房,相对而坐,沉默了许久。
今日之事,着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虽料到皇帝会将他们留在上京,却没料到,皇帝竟会借楚国公府与他们的旧怨动手;更没料到姜钰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
不仅将王府太妃押在囚车里游街,还沿途宣讲裴听兰的恶行,最后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裴听兰拖进皇宫。这脸丢得太彻底,若是挽不回来,岭南王府日后便再难立足于世。
岭南王脸色青黑,突然扬起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满室沉寂。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定要将姜钰碎尸万段!”
朱君宁抿着唇没接话。她心里清楚,眼下根本不是能不能杀姜钰的问题,而是他们能不能在姜钰的步步紧逼下活下来。可岭南王此刻正在气头上,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她起身给岭南王续了杯茶,轻声劝道:“只要咱们能熬过这一劫,日后定与姜钰不死不休。”
岭南王看了她一眼,长长地嘘出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正身处生死危局?方才那句 “碎尸万段”,不过是气狠了的狂言。该面对的现实,终究躲不过。
他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朱君宁也端着杯子静静喝茶,见他面色稍缓,才轻声问道:“舅公那边,会有动作吗?”
毕竟是一朝丞相,在上京、在朝堂经营多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打倒。不然今日,皇帝便该直接罢了他的官,而非等着他主动辞官。可最后丞相没辞官,皇帝也只摆了脸色,没再多说 。这足以说明,丞相的势力连皇帝都要忌惮几分。
岭南王的情绪已平复不少,他放下茶杯,沉声道:“接下来,只能扶太子上位。”
朱君宁心头一惊,随即了然点头。他们眼下,确实只剩这张牌可打。可扶太子上位哪是易事?定然要等当今皇上病重或是驾崩才行。可皇帝如今身体康健,若想达成目的,唯有行极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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