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只用一块布包着发髻。他看向赵机,眼里先是惊愕,随即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但立刻又被外面越来越近的声浪逼出了紧张。
“赵……赵书办?你醒了?”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谢天谢地,你可算醒过来了!昨日你被那受惊的驮马撞飞出去,头磕在石头上,流了那么多血,曹都头都说你可能挺不过来了……”
赵书办?赵……书办?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现:一个同样叫赵机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开封府祥符县人士,寒窗苦读,新近考中了……似乎是某种低阶的功名?被分发到这北伐大军之中,在某个转运使司下属的支应房里,做着抄写文书、核对粮秣的琐碎差事。一个无足轻重、战战兢兢的小人物。
昨日,大军拔营,人喊马嘶,一片混乱。一辆装载箭矢的辎重车驮马受惊,冲撞了队伍。这个“赵书办”恰好就在附近,躲避不及……
然后就是黑暗,和现在。
我是赵机。我是……那个研究战略、分析历史的赵机。我也是……这个头破血流、倒在北伐军中的宋朝小吏赵机?
两种身份,两种记忆,两段人生,正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融合。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恶心得想吐。
帐篷外的声浪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整齐划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穿透一切,清晰地传来: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如潮,蕴含着狂热、敬畏,以及一种即将投入决战前的、近乎颤栗的兴奋。
那年轻人脸色更白了,猛地缩回头,再不敢往外张望,只是急促地对赵机说:“是官家!官家御驾亲临前营巡视!正在外面……赵书办,你千万别出声,千万别动!冲撞了圣驾,可是天大的罪过!”
赵机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喉咙火辣辣地疼。官家……御驾亲巡……北伐大军……
几个关键词像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与另一段属于“未来”的知识瞬间碰撞、勾连。
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灭北汉……乘胜北伐……幽州……高粱河!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暂时压过了肉体的疼痛。
高粱河之战!宋军精锐尽丧,太宗皇帝股中两箭,乘驴车狼狈南逃的……高粱河之战!
就是现在?就是此地?!
他想要坐起来,想要冲出去,想要对着外面那如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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