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易被我设伏反击。其若不为所动,则我袭扰不断,其筑垒进度必然受阻,士卒疲于奔命,士气亦受影响。无论如何,主动权在我。”赵机分析道,“关键在于选兵要精,指挥要灵,情报要准,且各队之间需有约定之联络与接应方式。”
曹珝站起身,在帐中踱了几步,显然内心在激烈权衡。良久,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机:“此策……你从何想来?”
赵机早有准备,平静答道:“卑职曾翻阅杂书,有载古时名将以精兵袭扰疲敌之法。加之近日留心营中老卒言谈,多有提及北地山形地貌及与辽骑周旋旧事。两相结合,便有此想。乃拾人牙慧,因地制宜而已。”
“好一个拾人牙慧,因地制宜!”曹珝忽然一拍桌案,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带着狠劲的笑意,“此策甚合我意!比那些空谈强上百倍!”
他走到赵机面前,低声道:“此事,我明日便单独求见王都部署禀报。你……将方才所言,写成简明条陈,重点阐明选兵标准、任务划分、联络之法、预期成效与风险。要快,要清晰。”
“卑职遵命!”赵机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了,而且很可能将由曹珝去推动执行。这不仅是战术上的贡献,更是他正式介入军事决策层面的第一步。
“记住,”曹珝又补充道,语气严肃,“条陈只谈军事,勿涉其他。署名……署我营中赞画书记之名即可。”
“赞画书记?”赵机微怔,这是一个临时的、非正式的幕僚职务,但意味着他有了一个更明确的、参与军务的身份。
“对,从今日起,你便暂领此职,协助我处理军务文书,参赞机宜。”曹珝肯定道,“好好干。若此策有成,你之功,某家不会忘记。”
“谢将军提拔!卑职定当尽心竭力!”赵机郑重行礼。他知道,这个“赞画书记”的头衔,是曹珝对他的认可和保护的进一步体现,也是他脱离纯粹“戴罪文吏”身份的关键一步。
当夜,赵机在油灯下,将白日所述仔细斟酌,写成一份条理清晰的《关于应对固安辽军之袭扰疲敌策》。他刻意使用平实甚至略显粗疏的文言,避免过于超前的术语,重点突出可行性与针对性。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干墨迹,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涿州城头的灯火在秋风中明灭不定,远山轮廓隐于黑暗。
历史的洪流依然按照既定的惯性奔腾,但他这只小小的蝴蝶,似乎终于扇动了一下可能改变局部气流方向的翅膀。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他已不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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