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学生愚昧,不敢妄测朝廷深意。但想必与稳固北疆、筹画未来方略有关。”
“不错。”吴元载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简陋的河北地图前,“高粱河一败,朝野震动。然辽人虽胜,亦需喘息。接下来是战是和,是攻是守,朝廷尚无定论。但无论何种方略,河北,尤其是这拒马河、白沟河(虚构,代指宋辽边界河流)一线,都是关键。需要能做事、肯做事、也会做事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曹珝勇毅敢战,能收拢溃卒,稳住营盘,且能用你之策,小创辽军,是可造之将才。但你……赵机,你所长似乎不止于军前赞画。这民政钱粮之梳理,条分缕析,颇有章法。留在边军为一赞画,或埋没于州衙文牍,似乎都有些可惜。”
赵机心跳加速,知道决定性的时刻来了。他屏息凝神,不敢插话。
吴元载走回案前,沉吟道:“本官不日将返京复命。关于涿州防务及曹珝等有功将士的叙功请赏,自有奏报。至于你……”他看了一眼条陈,“你这份东西,本官会带回去。你且先在周参军手下安心办事。若朝廷另有任用,自会有文书下达。”
没有立刻的擢升许诺,但也没有否定。带条陈回京,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这意味着吴元载认可了他的才能,并可能将其作为“发现的人才”向朝廷或某些重要人物推荐。
“学生叩谢学士提携之恩!”赵机离座,郑重下拜。无论结果如何,吴元载给了他一个可能跳出涿州、进入更高视野的机会。
“起来吧。”吴元载摆摆手,“记住,才具固然重要,但心性、分寸、懂得何时藏锋,何时亮刃,更为关键。你好自为之。”
“学生谨记学士教诲!”
退出书房,夕阳的余晖给州衙的屋瓦染上一层金红。赵机走在回公廨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但心中却更加沉静。
吴元载的话犹在耳边。他明白,自己凭借在军事和民政上展现出的“务实”与“巧思”,初步通过了这位中枢重臣的考校。但前途依然未卜,条陈被带回京城,是福是祸,还要看朝堂上的博弈。
然而,这毕竟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从一个险些因名字而丧命、在伤兵营挣扎求存的小吏,到成为曹珝倚重的赞画,再到如今进入吴元载的视线,每一步都险之又险,却也扎扎实实。
回到公廨,周文德正在等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吴学士对你颇为看重。这几日,将手头事务交割清楚,可能……随时会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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