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未留详档。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此案不简单。
他决定去寻李晚晴,告诉她初步发现,并商议下一步如何接触那位幸存的亲兵。
刚出枢密院大门,却见张承旨身边的书吏匆匆赶来:“赵讲议,张承旨让你即刻去讲议所,有急事。”
讲议所内,气氛凝重。张承旨、陈恪等几位讲议官都在,正中还坐着一位面生的绯袍官员,约莫四十余岁,神色严肃。
“赵讲议,这位是御史台侍御史知杂事刘熺刘大人。”张承旨介绍道,“刘大人奉旨核查边防钱粮事务,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赵机心中微凛,行礼道:“下官赵机,见过刘大人。”
刘熺微微颔首,目光如刀:“赵讲议,听闻你前些日子整理了一份北疆防务数据综析,其中提到河北西路粮储异常?”
“是。下官在整理近年边防文书时,发现真定、保州等地今春存粮数据,较往年同期及驻军规模推算,有显著缺口。故在条陈中提出预警。”赵机谨慎应答。
“缺口多少?”刘熺追问。
“以真定府为例,今春账面存粮约八万石,按去岁消耗及驻军规模推算,应有九万五千石左右,缺口约一成五。保州、定州情况类似。”赵机将数据精确到具体数字,以示并非臆测。
刘熺与身旁书记官低语几句,又问:“你可有推测原因?”
“下官不敢妄断。只能依据常理推测几种可能:或统计有误,或去岁秋粮实收不及预期,或冬季消耗超常,亦或……有粮食以其他名义调拨,未入此账。”赵机将之前对张承旨的分析又说了一遍,只是更委婉。
刘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谨慎。不过,本官可以告诉你,你推测的最后一种可能,确有其事。”
他示意书记官递上一份文书抄件:“这是河北转运司昨日呈送的紧急奏报。真定府通判周杞供认,去岁秋粮入库时,他受知府指使,将两万石新粮以‘陈粮换新’名义,私下卖与粮商,所得钱财,知府分六成,他分四成。保州、定州亦有类似情事,只是数额较小。”
赵机心中一震。贪腐案果然爆发了!而且数额如此巨大!
“此案已惊动圣上。”刘熺神色严峻,“圣上震怒,已下令将涉案官员革职拿问。吴直学士举荐你参与此案的后续核查——因你是最早从数据中发现问题的人。”
“下官……领命。”赵机深吸一口气。这既是信任,也是重担。
“核查重点有三。”刘熺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