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异己’。王中丞也不示弱,回敬他‘包庇奸佞,罔顾忠良’。”
“圣上如何反应?”
“陛下只是听着,未表态。”吴元载苦笑,“散朝后,陛下单独留下我和吕相公,问了杨继业案人证物证可齐备。我如实禀报后,陛下说了一句:‘腊月廿五,三司会审,朕会亲临听审。’”
赵机心中一震。皇帝亲临,这意味着此案已上升到最高级别,但也意味着压力倍增。在皇帝面前,任何疏漏都会被放大。
“还有一事。”吴元载压低声音,“散朝时,礼部侍郎孙何故意与我同行,说了几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杨继业案牵扯甚广,若真翻案,恐动摇军心。石太尉虽有过,毕竟是有功老臣。吴枢密何必为了一个已故边将,得罪满朝勋贵?’”
“这是威胁?”赵机皱眉。
“是警告,也是拉拢。”吴元载冷笑,“他们知道硬挡不住,就想劝我放手。可惜,我吴元载不吃这一套。”
正说着,门房来报:“枢密,王中丞来访。”
王化基一身常服,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御史台直接赶来。进门后也不客套,直接道:“吴枢密,赵知府,情况有变。”
“何事?”
“石党那边,今日突然提出要增加会审官员。”王化基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抄本,“他们联名上奏,说此案涉及军国大事,三司会审规格不足,建议增加枢密院、兵部、以及两名致仕老臣参与。名单都拟好了:枢密院是副使张齐贤,兵部是侍郎王沔,致仕老臣是前宰相沈伦和前枢密使楚昭辅。”
赵机与吴元载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张齐贤是石保兴的旧交,王沔与孙何关系密切,沈伦和楚昭辅虽然致仕,但在朝中仍有影响力,且都是保守派。这四人若加入会审,局面将更加复杂。
“陛下准了?”吴元载问。
“尚未批复,但看陛下的态度,很可能准奏。”王化基叹息,“陛下要的是平衡,不想让任何一方占据绝对优势。”
赵机沉默片刻,忽然问:“王中丞,这四位大人的秉性如何?可有关键之处?”
王化基略一思索:“张齐贤重情义,但更重名声;王沔谨慎,不愿担责;沈伦老成,讲究‘稳妥’;楚昭辅固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也就是说,他们并非完全不可说服。”赵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只要我们能拿出确凿证据,展现翻案的必要性,他们至少不会公然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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