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头顶响起,“疼吗?”
元芷抬眸看他,见他眉头微蹙,脱口而出:“我这点伤算什么,你看起来比较疼。”
江淮没接话,只是直起身,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一个木箱。
他蹲下身,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片刻后,拎出几个瓶瓶罐罐。
他走回榻边,将药瓶放在一旁,然后蹲下身。
元芷摸不着头脑,看着他专注地替自己处理伤口,忽然也伸出手,拿起一个瓷瓶,拧开盖子,倒出里面的药膏。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江淮的手臂,避开他的伤口,用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那道狰狞的刀伤上。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紧绷。
江淮的动作顿了顿,侧眸看了她一眼,墨眸沉沉,却没有阻止。
伤药很快便处理好了,元芷替他缠上干净的布条,打了个漂亮的结。
江淮这才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你最近就住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元芷眉头瞬间蹙起,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满是不解:“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该带她回定国公府吗?
如今把她安顿在这么一处偏僻的院子里,算什么?
江淮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半个月后,我再接你进门。”
半个月后,江淮和谢容澜成亲。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元芷的手猛地攥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方才在密林里,她还因为自己那点阴暗的念头愧疚不已。
可到头来,他竟是这么打算的?
她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声音微微发颤:“世子这算什么?把我当外室养着?”
江淮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解释:“不是。”
她若是此时进府,他父母以及祖母那边,她根本应付不来,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元芷看着他,只觉得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算计就是算计,怎么能因为那点可笑的心思心软?
她谋划了这么久,从来不是为了落得个被藏在这偏僻小院、做个见不得光的人的下场,这般结果,她绝不甘心。
眼底的温热瞬间敛去,她猛地别开脸,“世子既已安排妥当,便请回吧,我累了,想休息。”
她说着,不愿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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