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王岳写下最后一笔,落款济州丘山四个大字,将笔墨放在一边。
等待墨迹晾干,附近有樊楼小厮将王岳的诗词收了去。
等待的时间很是漫长,几个儒林名宿围在一处,挑挑拣拣,讨论着每一幅作品。
左右无事,跑了一晚上王岳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抓起面前桌子上的点心水果,大快朵颐起来。
还别说,这高规格的诗会,招待的点心都如此香甜可口,片刻,王岳面前两盘点心全都祭了王岳的五脏庙。
“樊楼诗会,竟然闯进来一个如此粗鄙之人,如此狼狈吃相,当真是有辱斯文。”
那儒生满脸鄙夷的看着王岳,也没有刻意降低声音,整个樊楼里的人都听到了儒生之言。
众人皆回头看向王岳,见他嘴角尚还挂着几处糕点的渣子,不由得哄堂大笑,纷纷取笑王岳有辱斯文。
可当事人却浑不在意。
王岳不慌不忙,将嘴角糕点的渣子一一用手指捻下,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笑道:“这位兄台见笑了。”
“不过说到吃相——您猜当年寇准寇相公在山西老家吃面,是不是也捧着海碗呼噜作响?范仲淹少年时划粥断齯,恐怕也顾不上姿态优雅。”
儒生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无处开口。
樊楼众人也都闭上了嘴看着王岳。
王岳喝了口酒,将嘴里糕点顺下,又道:“《礼记》有云‘毋吒食’——就是别吧唧嘴,原意是怕惊扰同席之人,倒不是为摆架子。”
“诸君且看这东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里,一楼脚夫们蹲着扒饭能扛二百斤粮,三楼雅座文人小口品鲙在斟酌平仄,都是活着,都是滋味。”
王岳顿了顿,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指着窗外汴河夜景道:“诸君瞧那虹桥上提食盒送外卖的伙计,跑着啃炊饼的模样,这才是汴梁真正的吃相:热气腾腾,生龙活虎。”
“若人人都得像画里仙人那般拈花扶箸,这京城早饿死一半了”
王岳目光收回来,看着刚刚出言讥讽他的那个儒生,笑道:“话说回来,当年王羲之坦腹东床而被选作佳婿,正是因为那份不拘小节的真性情。”
“今日诗会若只论筷头仪态,反倒是像忘了咱们大宋最傲人的滋味,向来不在盘盏间,而在……””
说着,王岳用手重重排在书案上,震得笔墨颤动,溅起几滴墨迹。
“而在这笔墨山河之中!”
王岳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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