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剩下粗重的、带着痛苦颤音的喘息。
“去坡地割谷子,从坡上摔下来了!腰!”柴米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声音嘶哑,“妈,你看着爹,我去找个大夫!”她顾不上歇口气,转身又冲出了门。
村卫生所的陈大夫被柴米火急火燎地拽了来。一番检查后,陈大夫眉头紧锁:“老柴大哥,你这是伤着腰筋了,扭得不轻啊!骨头没事是万幸,可这腰伤最怕动弹,得好好躺着养!少说也得趴个十天半个月的,一点重活都不能沾!再逞强,落下病根,以后阴天下雨有你受的!”
柴有庆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只有肩膀微微耸动。是疼的,也是臊的,更是绝望的。秋收就在眼前,他这一趴窝,家里的天,真塌了一半。
苏婉送走陈大夫,回来看着趴在炕上像截木头似的老伴,又看看一脸疲惫、眉头紧锁的大女儿,再想想地里等着收割的苞米,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这可咋办啊……这日子可咋过啊……秋收……秋收可咋整啊……”她怀里的小柴欣似乎也感受到压抑的气氛,小声抽噎起来。
柴秀刚起来,看着趴在炕上脸色灰败的爸爸,又看看抹眼泪的母亲和沉默不语的姐姐,小脸也绷紧了:“姐……咱爹咋了?”
柴米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疲惫和烦躁,尽量平静地说:“摔着腰了,得趴着养伤。”她看着父亲蜷缩的背影,那句“让你别去非要去”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个,除了让老头更难受,屁用没有。
柴有庆听到柴秀的声音,身体似乎更僵硬了,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一声不吭,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的情绪。
柴秀走到炕边,看着爸爸痛苦的样子,又看看姐姐沉凝的脸色,小声问:“那……那地里的苞米……还有咱家那坡地的谷子……”
“谷子我下午去收尾。”柴米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苞米的事,不用你操心。雇人的事定了,二婶过两天就带人来。你,”她看向柴秀,“好好念你的书,放学回来帮着妈照看点欣儿,别添乱。”
柴秀“哦”了一声,看着趴在那里像座沉重大山的爸爸,又看看姐姐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第一次没顶嘴,乖乖地点了点头。
柴有庆趴在炕头,苏婉坐在旁边,用小勺子一点点给他喂着稀粥。他吃得艰难,每一口吞咽都牵扯着腰部的剧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柴米坐在炕桌另一边,叹了口气。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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