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米没劝,把馒头放在炕沿。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吃过晚饭之后,柴秀趴在炕桌上写作业,小眉头皱着,一笔一划地对付着生字。柴米凑过去看,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前两天用力了些。
“曹老师今天夸你字有进步了?”柴米问。
“嗯!”柴秀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苦着脸,“可还是好难写啊……姐,我想用钢笔……”她小声嘟囔,带着点羡慕和渴望。
柴米没立刻答应,只拍了拍她脑袋:“先把铅笔字写规矩了再说。钢笔吸墨水麻烦着呢,弄一手。”
柴有庆在炕那头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孩子想要个钢笔……他这当爹的,躺在这儿,什么都干不了。
不过柴米可没功夫搭理柴有庆了,太特么气人了,爱咋咋地吧。
第二天一早,雨小了些,成了蒙蒙细雨。柴米和宋秋水照例出摊。临走前,她对刚起床、还带着一脸起床气的孙百合说:“二婶,晌午饭还是你做。昨天淋了雨,今天地里更泥泞,您在家做饭接秀儿就行,省得再滑倒。工钱照算。”
孙百合一听不用下地,虽然还要做饭接孩子,但到底轻省不少,脸上立刻舒坦了,连声应着:“行行行!放心!保管让大伙儿吃上热乎的!”
到了县一中,生意依旧红火。忙过一阵,柴米抽空去了一趟一中旁边的文具柜台。玻璃柜台里摆着几种钢笔,最便宜的“英雄”牌铱金笔,也要两块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钱买了一支,又买了瓶蓝黑墨水。
下午柴米特意早些收摊回来。刚进院,就听见孙百合在灶间一边剁菜一边跟苏婉大声抱怨:“……你说柴米这丫头,心也太硬了!她爹躺那儿,她倒跟没事人似的!那棺材说打就打,说抬走就抬走,吓唬谁呢?我看啊,就是有钱烧的,不把长辈放眼里了!”
苏婉低声劝着:“她二婶,少说两句吧……柴米也是急了……”
柴米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去。孙百合看见她,剁菜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二婶,饭做得怎么样了?”柴米语气如常,扫了一眼案板。
“快了快了!白菜炖粉条,马上就好!”孙百合赶紧回答,手上动作加快。
柴米没再说什么,把给柴秀买的钢笔和墨水悄悄放回自己屋。出来时,柴有禄和东子也收工回来了,裤腿上全是泥浆,累得够呛。柴有禄看到柴米,闷闷地说:“山下的苞米,到了今儿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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