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着四五天了,不交学费,上不了学。
没钱,也看不了宋秋萍的病。
所以,柴有福硬着头皮,走进了屋子,找到柴有庆,低声说道:“大哥……兄弟不行了。你得帮帮兄弟啊……”
柴有庆正在烧火呢,没搭理柴有福。柴有福凑到蹲在灶坑前扒拉火星子的柴有庆边上:“大哥……兄弟真不行了,秋萍手脚麻得邪乎,柴敏学费还卡脖儿呢……兜比脸干净得透亮,你拉兄弟一把吧?”
柴有庆皱着眉,闷头用烧火棍在地上划拉:“拉?拿啥拉?你当我这钱是风刮来的?柴米管得紧,一个子儿一个坑,驴钱、扒苞米的工钱,早填得严丝合缝了!”
“哥!亲哥!”柴有福急得眼眶发红,一把抓住柴有庆的胳膊,声音更低了,几乎带了哭腔,“我知道难为你……可眼瞅着老婆孩子受罪,我这心像油煎……”他顿了顿,含混地说,“柴米不是给你钱办事了?哥,你手缝里但凡能漏下仨瓜俩枣,先救救急?算我借!等我开了工资,我头一个还你!砸锅卖铁也还!”
柴有庆没吭声,心里明镜似的。
他沉沉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扫过弟弟那张愁苦焦虑的脸,又瞟了眼屋里喧闹的动静。
半晌,才慢吞吞伸手进怀里,在旧褂子的内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掏出一个用旧手绢裹着的小卷。
他背过身去,挡住柴有福的视线,手指在唾沫上蘸了蘸,一张张捻出八张皱巴巴的“大团结”,也没回头,反手塞到柴有福手里。
“……拿着,赶紧的。”柴有庆无奈的说道:“就这些了。先紧着紧要的办。再让你媳妇瞎折腾,神仙也没辙。”他没提钱数,也没说还不还。
柴有福攥着那卷还带着体温的票子,喉咙一哽,刚想说什么,柴有庆已经转过身,眉头紧锁,朝他摆摆手,压低声音呵斥道:“行了!憋回去!麻溜滚屋里去!大喜的日子,别耷拉个脸杵这儿,像什么话!”
屋里炕桌摆得满满当当,猪血白肉锅子白菜咕嘟冒泡,还有一大盆猪大骨,大碗里堆着尖儿的羊肉香菜馅饺子。宋秋水正拎着酒壶给刘长贵满上,眼风扫见柴有福捏着卷钱进来,柴有庆黑着脸跟后面,立马嚷嚷开:“哎呦喂!二叔这是跟柴叔嘀咕完国家大事啦?钱都揣上了,看来是谈拢了?正好!酒满上!今儿不喝趴下几个可对不起咱状元秀儿!”
柴有福赶紧把票子塞裤兜深处,脸上挤出笑挨着宋青山坐下:“喝!必须喝!咱老柴家祖坟冒青烟,秀儿给挣这么大脸,我这当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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