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意留下来的剧本痕迹。
(此处应有旧式台灯特写,昏黄光晕在雨夜窗玻璃上,晕开层层光圈)
许文强放下电话时,窗外正下着入秋以来第一场冷雨。
听筒里冯敬尧最后那句话,还粘在耳膜上:“文强,码头那批货,今晚必须上岸。”
他走到窗前,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一道水痕。
法租界的霓虹在雨幕中,融化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远处黄浦江的方向,传来汽笛声,闷闷的,像是被湿透的棉被捂住的口哨。
(背景音乐起:低沉的大提琴弦音,混着雨滴敲打铁皮屋檐的节奏)
“许先生,车备好了。”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手下立在门口。
雨水顺着帽檐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痕迹。
许文强转过身,从衣帽架上取下灰色风衣。
衣领处别着的金色徽章,在灯光下闪了闪。
——那是三个月前,冯敬尧亲自别上去的。
上面刻着精细的龙凤纹,中间一个小小的“冯”字。
“阿力呢?”
“已经在码头了。”
手下顿了顿,“不过...巡捕房那边好像听到风声,今晚加派了两队人。”
许文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早就不是那个初到上海、在报馆里靠笔杆子讨生活的愣头青了。
这半年,他学会了如何在租界中,错综复杂的势力网里穿行。
如何在枪口和刀刃的缝隙间呼吸。
(镜头切换:黑色轿车碾过积水街道,车轮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如碎银飞散)
(此处应有旗袍特写:墨绿色软缎,领口绣着银线缠枝莲,开衩处隐约露出的小腿线条,在车灯一闪而过时惊鸿一瞥)
冯程程,推开百乐门舞厅的玻璃门时。
正好看见父亲那辆黑色雪佛兰,消失在街角。
她撑着伞站在雨里,墨绿色旗袍的下摆,很快被溅湿了一小片。
“小姐,老爷吩咐过,今晚您最好早点回去。”
司机老陈,从车里探出头。
“我知道。”
她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父亲车子离开的方向。
又是码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高跟鞋踩进水洼,冰凉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