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子……”
“石副总,”
赵鑫打断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忙碌的片场,“你觉得,我们拍《醉拳》送糖水,搞《一个人的春晚》收集全城声音,哪一件是‘这个圈子’常规的做法?”
石天语塞。
“这个圈子,是有它的规矩。”
赵鑫转过身,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但规矩,是用来打破的。尤其是当规矩变成锁链,锁住真心的时候。”
他走回桌前,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邹文怀想用阴谋,让我们闭嘴。那我们就在全香港面前,把他的阴谋,变成我们声音里最响亮的那个音符。”
“一个关于‘即使你捂我嘴,我还是要唱,而且唱得更大声’的音符。”
他放下茶杯,陶瓷与木质桌面碰撞。
发出清脆的“叩”声。
“各位,从现在起,我们不再只是准备一场秀。”
“我们在准备一场……声音的起义。”
上午10:03,深水埗陈记糖水铺。
陈伯刚挂掉赵鑫的电话,就开始翻箱倒柜。
伙计阿旺好奇:“陈伯,找咩啊?”
“找老陈皮,三十年那种。”
陈伯头也不抬,“赵生话,惊蛰要饮烈茶醒神。我睇,佢哋要做嘅事,比醒神更需要……定心。”
他找出一个蒙尘的陶罐,打开,浓郁陈香扑鼻。
“阿旺,煲水,落陈皮、老姜、黑糖,再加一撮盐。”
陈伯搓着手,“呢个叫‘定风波’。饮咗,风浪再大,心唔会飘。”
阿旺似懂非懂地照做。
铜煲在炉上咕嘟作响,水汽蒸腾,混着陈皮姜香,弥漫整个铺头。
陈伯坐在门口竹椅上,看着街上来往行人。
卖菜的阿婶,在讨价还价。
送报的少年,单车铃叮叮响。
楼上阿婆,在骂孙子不肯穿毛衣。
这些声音,平常的几乎被忽略。
但此刻,陈伯听着。
忽然觉得,这些就是赵鑫他们,想守住的东西。
不是什么宏大的旋律。
就是这些琐碎、嘈杂、有时甚至恼人的……
活着的声音。
他轻声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哼着哼着,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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