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看不见的节奏。
一滴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缓缓滑落。
两分四十七秒。
赵鑫用一个撕裂到变形的和弦,结束了演奏。
最后一个音符,像断线的风筝。
在空气中摇晃、下坠、最终摔碎。
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鲜血滴落地板的“嗒、嗒”声。
赵鑫放下吉他,左手五指已经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看向邵逸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六叔,这就是《何时读书天》要拍的东西。”
邵逸夫缓缓睁开眼睛。老人脸上有泪痕。
“这曲子叫什么?”
他问得很轻。
“《Cancion Triste》。西班牙语,‘悲伤的歌’。”
赵鑫说,“但它最悲伤的地方,不是旋律本身,是演奏它的人,明知道悲伤无法消解,还是要一遍遍弹下去。像送奶工,明知坡永远爬不完,还是要每天凌晨三点起床。”
他举起流血的手:“电影里的角色不会流血,但他们的生命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流。流给时间,流给沉默,流给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本来可以’。”
他看向陈国威:“陈总,您问我观众为什么要看这个。我告诉您: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首《Cancion Triste》。有些人在爱情里听到了它,有些人在理想里听到了它,有些人在清晨爬楼梯时听到了它,您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又看向李明基:“李总监,您算的亏损概率是87%。我承认,您可能说对了。但剩下的13%,是这部电影可能留给香港的东西。不是钱,是一个证明:证明这个城市除了算钱,还会算别的东西。”
最后,他看向邵逸夫,一字一句:
“六叔,您说TVB是梦工厂。但做梦的人总有一天会醒。醒来后,他们会记得梦里有什么?是收视率数字,还是一首半夜突然想起的、让自己鼻子发酸的歌?”
说完,他不再说话。
血还在滴。
漫长的十五秒。
邵逸夫第一个站起来。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赵鑫面前,低头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指。
然后他抬起头,环视全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进墙壁:
“项目通过。”
四个字,像四记重锤。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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