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提琴加入。
低沉、缓慢,像年迈的关节在呻吟。
铜管组,吹出了刺耳的长音。
打击乐手,开始敲击铁皮桶,声音粗糙、原始。
顾家辉站在指挥台上,没有指挥,只是闭上眼睛倾听。
四十分钟后,当所有声音渐渐平息,顾家辉睁开眼睛。
他走到控制室,对陈志文说:“录下来了吗?”
陈志文点头,眼睛发亮:“录下来了。辉哥,这根本不是什么配乐,这是一场,声音的祭祀。”
“祭祀?”
顾家辉说,“对,我要的就是祭祀。明天,后天,继续。三天后,我们要把这场祭祀和电影画面剪在一起。”
晚上八点,糖水铺。
今天人来得格外齐。
连香港管弦乐团的几位乐手,也被陈伯邀请了来。
他说艺术家辛苦了,要补补。
小提琴首席李老师,捧着一碗芝麻糊。
感慨地说:“我拉琴三十年,从来没这样拉过。但奇怪的是,拉完之后,感觉特别,痛快。”
大提琴首席陈老师点头:“像把心里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喊出来了。”
黄沾灌了口啤酒,咧嘴笑:“这就对了!艺术本来就不是为了优雅,是为了真实!真实的情绪,有时候就是难听的、刺耳的、不和谐的!”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但难听之后,要长出好听的东西。明天录第三段,我要你们在噪音里慢慢找出旋律。不是预设的旋律,是自然生长出来的那种。”
“怎么长?”李老师问。
“不知道。”
顾家辉诚实地说,“我们一起找。”
一旁的乐队指挥,再一次懵逼!
谭咏麟凑过来:“辉哥,你们这段配乐,能不能剪一个短版本,给我演唱会用?我想在唱《一生中最爱》之前放一段。”
“你想放哪段?”
“就是那段噪音,慢慢长出旋律的部分。”
谭咏麟说,“我想让观众感受到,再混乱、再难听的声音,最后都能找到自己的调子。就像人生,再是迷茫最后也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顾家辉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要改,要更简洁,更直接。”
“没问题!”
谭咏麟兴奋地说,“等你们录完,我来录音棚找你!”
张国荣轻声问:“汪姐今天那场即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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