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晴好。
景珩换了一身质地上乘却不显眼的靛蓝色织锦长袍,外罩同色披风,腰间只悬了一块白玉佩,收敛了周身大部分威仪,俨然一位气质清贵的富家公子。苏棠则是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衣裙,外罩月白色狐裘斗篷,头发简单挽起,插了支玉簪,面上覆了一层薄纱,遮住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出众的容貌,扮作随行的夫人。
两人只带了陆青和一名乔装过的影卫,以及秋月(冬晴留在船上照看行李和药材),乘坐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官船停泊的码头,驶入扬州城内密如蛛网的河道。
小船穿桥过巷,两岸是粉墙黛瓦的民居,不时有妇人临河浣衣,孩童嬉笑追逐。叫卖声、摇橹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生动的市井画卷,与昨日画舫上的奢靡应酬截然不同。
苏棠靠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的生活气息,新奇而亲切。景珩坐在她对面,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身上,见她眼中流露出的光彩,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丝笑意。
“前面就是扬州城最热闹的‘小秦淮’了,两岸茶楼酒肆、勾栏瓦舍林立,三教九流汇聚,消息也最是灵通。”陆青在船头低声道。
小船在一处较为僻静的码头靠岸。几人上岸,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果然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药材铺、酒楼、茶肆、银楼、当铺……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有衣着光鲜的商贾,有短衣打扮的力夫,有摇着扇子的文人,也有提着篮子的妇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料和脂粉的气味,喧嚣而富有生机。
景珩护着苏棠,避免她被行人冲撞。陆青和影卫则不远不近地跟着,警惕地观察四周。
他们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雅致的茶楼,选了个二楼临窗的雅座。茶博士送上香茗和几样精致的茶点。
苏棠透过薄纱,看着楼下街景,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谈资。茶楼本就是消息集散地,不一会儿,便听到隔壁桌几位茶客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城东‘福寿堂’的刘大夫,前几日被人发现死在自家药库里了!”
“怎么没听说!死得那叫一个蹊跷!说是七窍流血,浑身发黑,像是中了剧毒!可药库里除了药材,啥也没有啊!”
“官府查了几天了,屁都没查出来!说是意外猝死?哄鬼呢!刘大夫身体好得很!”
“哎,我听说啊,刘大夫死前,好像接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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