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古城内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街道上到处是匆忙搬运沙袋的士兵,老百姓早就跑光了,沿街商铺的门板七零八落。空气中飘着木头烧焦的味道,还有那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汗臭、火药和焦虑的气味。
工兵团九百多人走在主街上,脚步杂乱,不少人还惊魂未定。我们刚穿过城门不到五分钟,前方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两辆,是车队。
“让开!让开!”
英语的吆喝声先到。接着,三辆英军制式的卡车从街角拐出来,后面跟着长长一列,车头插着米字旗,车厢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卡车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是个英军少尉,戴着那种宽檐的战斗帽,一手扶着车门,一手不耐烦地挥舞:“中国军队!靠边!让我的车队先过!”
我们这边的队伍停住了。
刘团长脸色一沉,往前走了几步:“我们是第五军工兵团,奉命前往驻地。这条路是双向通行,贵部可以靠右侧行驶。”
那少尉显然听不懂中文,也不打算懂。他跳下车,腰间挂着韦伯利左轮手枪,昂着头走到刘团长面前,用英语大声说:“我不管你们是谁,我的车队要出城!现在!你们,全部,退到路边去!”
气氛一下子僵了。
我站在刘团长侧后方,盯着这个英军少尉。他大概二十五六岁,脸上带着那种殖民军官特有的傲慢,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一群挡路的土人。
“他说什么?”刘团长回头看我。
我正要翻译,那少尉又开口了。这次他转头对车上的英军士兵喊话,语速很快,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黄皮猴子永远学不会什么叫秩序!缅甸这鬼地方,连盟友都这么愚蠢!赶紧让路,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卑谬,我可不想和这群乌合之众一起困在这座破城里等死!”
车上几个英军士兵哄笑起来。
刘团长虽然听不懂,但看对方的表情和笑声,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脸色铁青,手按在了枪套上。
我向前一步。
“少尉。”我用英语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刚才的话,侮辱了中国军队。现在,我要求你道歉,并命令你的车队靠边,让我部通过。”
那少尉——他胸牌上写着“爱德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能说流利英语。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道歉?凭什么?我说的是事实。看看你们的装备,看看你们的纪律,你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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