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渡口虽然你们夺回来了,但部队很疲劳,弹药也缺,仁安羌里还有大批英军没出来……王师长,这局面……”
我听得出来,刘放吾压力巨大,甚至有点焦头烂额。他原本想打个漂亮的解围战,现在却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泥潭。
“老刘,稳住。”我对着话筒说,“听我说,你立刻派人,密切监视高地动向,但不要主动进攻。我马上带能动的部队过河,跟你汇合。咱们先把当前情况捋清楚再说。”
“你们要过来?太好了!”刘放吾语气明显振奋了一些,“我立刻组织人接应!”
放下通话器,我立刻下令:“陆团长,李营长,集合还能战斗的弟兄,轻伤员自愿,重伤员和必要的警卫留守南岸渡口,打扫战场,看守物资和退路!其余人,跟我过河!”
没有更多犹豫。我们迅速搜集了几条还能用的木筏和找到的小船,开始分批向北岸渡口运动。河水冰凉,晨曦的微光洒在河面上,映照着两岸燃烧未尽的残骸和漂浮的杂物,景象肃杀。
踏上北岸的土地,踩在还有些松软的泥泞河滩上,112团的士兵已经等在那里。他们同样人人带伤,满脸硝烟,但看到我们过来,眼神里都多了些东西。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样子。
在士兵引导下,我们来到了112团设在距离渡口不远一处丘陵背面的临时指挥所。这里比南岸那边更简陋,就是个用雨布和树枝搭起来的棚子。
刘放吾迎了出来,这位精悍的团长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看到我,还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身后,跟着那两个我“久仰大名”的英军少将——斯托帕福德和劳埃德。这两位仁兄比起之前在电波里嚣张的莱恩斯中校,此刻可谓形象全无,高级将官的呢子大衣皱巴巴沾满泥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魂未定和疲惫,看我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尴尬,有庆幸,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残余的、不合时宜的倨傲。
简单的、近乎沉默的互相敬礼和点头示意后,我们都没心思客套,我也没工夫离他们,也打心里不想理他们。
“王师长,情况紧急。”刘放吾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你看,这是‘201高地’,我们正面的钉子。半小时前,前沿观察哨报告,高地上日军活动频繁,似乎在……收拾东西?有撤离的迹象!”
“撤离?”我凑近地图。
“对!不是加固工事,是在搬运伤员,集中物资,像是要跑!”刘放吾指着地图上高地后的几条小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