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反而像背景噪音般顽固地存在着,提醒着他们并未真正脱离险境。
沉默笼罩着这支残破的小队。只有粗重艰难的喘息声、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脚步踩踏碎石和湿滑苔藓的声响,以及简易担架偶尔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这幽闭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江淮的意识在剧烈的身体痛苦和极度的精神疲惫中浮沉。背后的冰冷刺痛如同永不消散的阴云,而怀中残碑的冰冷坚硬,却像一根刺,不断扎向他混乱的思绪。
“键盘”断断续续传递过来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记忆里。
上古时期,阴阳失衡,地狱道濒临崩塌……有大能者将地狱之威化为十八道阴纹……遴选承载者植于人身,于人间建立锚点……以稳定两界秩序……
锚点的核心……幽冥墟……
墟开则纹显,纹聚则墟现……循环往复,维系一线……
这些信息碎片,与他自身的经历产生了惊悚的共鸣。
背后第三处图纹那非人的灼痛与召唤“铁树地狱”时触及的冰冷、残酷意象……使用“拔舌”之力后灵魂深处的空洞与反噬……林教授临终前紧握他的手,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还有那句含糊的“你身上的……印记……要小心……平衡……”……
墨渊老师传授的那些看似偏门、甚至有些阴损的符箓与辨识法门,其中某些原理,是否也与这“阴纹”之力暗合?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上的异状。从小,他对阴气、煞气就比常人敏感得多,有时甚至会做各种光怪陆离、充满痛苦与哀嚎的噩梦。父母在他年幼时那次神秘的“考古事故”中失踪后,这种异样感似乎更明显了。林教授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却从未明确解释过什么。墨渊老师似乎知道一些,但也讳莫如深。
他一直以为,这或许是某种特殊的体质,或者家族遗传的某种隐疾。
从未想过,这可能是……被遴选的“承载者”。
承载着来自“地狱道”的“阴纹”,成为稳定两界秩序的“锚点”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铁尸将军的拳头更让他感到窒息和荒谬。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比常人多了些特殊的感知和不得不学的偏门知识,何德何能,与如此宏大而恐怖的古老秘辛联系在一起?
父母……
一个更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父母的“失踪”,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考古事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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