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关羽口中的幽州,却正被一股无形阴云笼罩。
范阳张氏的血迹尚未干透,仅仅三日之内,一份由幽州骑都尉公孙瓒亲自签发的榜文便传遍了州郡各地。
榜文之上,将张氏“私通黄巾,意图谋逆”的罪名罗列得清清楚楚,更附上了一份“铁证”:
几封字迹潦草的密信,一套语句精密的传递暗号,以及长达数页的兵械囤积清单。
一应物证,俱全详实,卷末还盖着幽州军事尉署鲜红刺目的朱印。
这些所谓“证据”,在寻常百姓看来已是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范阳张氏一夜之间从百年望族沦为人人唾弃的叛国之贼。
其坞堡被官兵查抄,田产被尽数收缴,也便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然而,这看似铁证如山的榜文,在幽州各地豪门士族的眼中,却不啻于一封赤裸裸的警告信。
真伪?无人在意,也无人敢去深究。
他们只知道,公孙瓒用张氏满门的鲜血,向整个幽州宣告了他的意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份清单上的兵甲数量,甚至比某些小家族的全部家底还要多。
这究竟是在清算张家,还是在震慑所有其他潜在的“张家”?
众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言。
“屠夫将军”的名号如一阵刺骨寒风,传遍了幽州每个角落。
自此,整个幽州表面上一片恭顺,再无半点违逆之声,暗地里却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各大世家豪族纷纷紧闭坞堡大门,急调家丁护院,加强守卫。
连平素里最以清谈风骨自傲的士人此刻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议论军政。
白马义从的铁蹄踏碎的不仅仅是张氏坞堡,更是幽州大族心中那份百年传承的安稳与骄傲。
……
窗外寒风呼啸,犹如鬼哭。
宴席散后这几日,刘氏族老刘元起彻夜难眠。
他与范阳张氏的家主张晏交情不算深厚,但也曾在几次郡中集会上同席饮酒。
可如今,那颗曾与自己推杯换盏的头颅就高高悬挂在涿郡西门之上,任由风吹雨淋。
这是杀鸡儆猴。
杀张晏这只鸡...儆他刘元起这只猴!
“公孙伯圭……此人真是个疯子!”刘元起喃喃自语。
当初,确实是经由他刘元起的手,将“张氏疑似通敌”的消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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