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份心思,果然缜密。”
陈默淡然回道:“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此地仅有三十兵卒,若真有大军来袭,也不过杯水车薪,聊尽人事罢了。”
季玄却缓缓摇头:“非也。
兵不在多,而在善用。
三十人可守此岗哨,三百人便可扼守要道,三千人便可拒敌于郡县之外。
若整个幽州皆能如此布防,贼寇又岂能轻易南窜?”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赞道:“典吏大人论据有理。”
陈默却冷静地回望对方,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典吏大人似乎对兵事颇有心得?”
“略通一二。”季玄笑而不答。
此番含糊应答,让刘备微微一怔,却让陈默心中警兆大作。
这个季玄,晓畅军事,通识民生……绝非昨夜那般鲁莽之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人城府深沉,定然另有所图!
三人继续南行。
不多时,前方官道之上,忽地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
约有百余人,扶老携幼,
个个面黄肌瘦,正沿着官道艰难而行。
刘备心生恻隐,立刻下令停马,上前问询。
为首的一位老者见到官兵,吓得立刻惶恐跪地,声音颤抖:
“官……官爷恕罪!
我们原是中山郡人氏,乡里被官府征‘马役’,每十户需缴一匹战马。
我等小民实在拿不出来,只得……只得携家逃难……”
季玄眉头一挑,眼中若有所思。
陈默则翻身下马,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流民衣物与脚上的见骨伤痕。
“被迫逃难,何罪之有?”
他声音平淡地问道:
“你们是自己逃出来的,还是被人赶出来的?”
那老者身子一颤,浑浊眼中满是恐惧:
“官府先是点了十户人家,说三日内交不上马,就要抄家抵罪。
后来听说邻村有户人家没凑够马钱,户主被抓去衙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村里人都怕了,这才连夜逃了出来。”
中山相张纯已经开始在本地强征战马了?该是此时已有反心了?
陈默缓缓站起身,目光变得幽深无比。
刘备不知中山内情,只是长叹一声:
“这征法太过苛刻,与强抢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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