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扶起最近的一位老者,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
“都起来吧。”
“黔州,是大周的黔州,亦是孤与太子妃的黔州。此番离去,非是永别。孤向你们保证,朝廷绝不会忘记黔州,定会助你们重建家园,让你们过上安稳日子!”
“都好好的活着,便是对孤与太子妃,最好的报答。”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百姓们闻言,哭声更咽,却也在侍卫的安抚下,慢慢站了起来,目送着车驾缓缓启动,驶向城门。
车驾在无数道含泪的目光中,缓缓驶出黔州城门。
苏晚回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依旧站在城外不肯散去的身影,望着那座曾经满目疮痍、如今却孕育着新生希望的城市,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野花。
谢砚清坐在她身侧,沉默许久,才低声道:“看到了吗?这便是你我守护的意义。”
苏晚转过头,看向他坚毅的侧脸,第一次没有出言调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驾离开黔州地界后,行进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下来。谢砚清以“太子妃伤病初愈,需好生将养,不宜过度颠簸”为由,下令队伍不必急于赶路,每日只行半日,遇州府则稍作停留,遇风景尚可之处甚至还会驻足休整。
明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彭尖等心腹却能隐约察觉到,殿下此举,更深层的用意在于“拖”字诀。京城如今因太子妃身份疑云而暗流涌动,贸然回去,无异于直接投身于风暴中心。放缓行程,既能示敌以弱,麻痹对手,也能腾出时间,让京中的耳目更充分地打探消息,看清各方势力的动向,以便从容布局。
而对于苏晚来说,这缓慢的行程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本就对回到那规矩森严、步步惊心的东宫兴致缺缺,如今能多在宫外“放风”些时日,自然是求之不得。谢砚清那点深沉的心思她懒得深究,反正结果符合她的利益就行。
于是,这一路的画风便变得有些……奇特。
当谢砚清在临时下榻的官驿中,对着地图和密信蹙眉沉思、运筹帷幄之时,苏晚往往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便装,如同出了笼的鸟儿,兴致勃勃地探索着途经的城镇。
她会跑去逛最热闹的集市,用从谢砚清那里“借”来的银钱(理直气壮地称之为“活动经费”)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尝遍路边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吃摊。偶尔遇到欺行霸市的地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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