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就在苏晚以为他会断然拒绝时,却听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纵容和无奈:
“半柱香。”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苏晚眼底瞬间迸发出得逞的亮光,那笑容明艳得晃眼,她立刻松开他的衣袖,动作干脆利落:“成交!殿下果然通情达理!”
她立刻转向车外,扬声对车夫吩咐了一句,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雀跃。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太子妃的威仪,倒像个终于得了特许、可以出门玩耍的孩子。
谢砚清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侧脸和那迫不及待的姿态,摇了摇头,唇角却在她转过头之前,极快地弯了一下。
这女人……
当真是他这循规蹈矩的生命里,最大的变数。
而他似乎,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般排斥这种“意外”。马车在街口停下,苏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帘下车,动作轻盈得像只出笼的雀鸟。谢砚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瞬间融入市井人流的背影,对彭尖使了个眼色,彭尖会意,立刻带着几名便装侍卫悄无声息地散入四周护卫。
晨间的集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苏晚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在一个卖胡饼的摊子前停下,看着那金黄油亮的饼子被从炉子里取出,香气扑鼻;又在一个卖各色丝线的摊子前驻足,指尖拂过那些柔软鲜艳的丝线;甚至还在一个吹糖人的老翁面前看了许久,看着那普通的糖稀在他手中变成活灵活现的孙悟空。
谢砚清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既不打扰,也未远离。他看着她在小摊前流连,看着她因看到新奇玩意儿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与摊主简单交谈时脸上那生动的表情……这与他认知中所有高门贵女都不同,没有矫揉造作,没有刻意矜持,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生活的热忱与好奇。这种鲜活,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世家女子身上见过的。
偶尔,苏晚会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陶哨,回头对他扬了扬,挑眉问道:“殿下,这个如何?”或是捡起一支样式别致的木簪,在发间比划一下,眼神狡黠地看着他,仿佛在问“好看吗?”。
谢砚清大多只是淡淡颔首,或吐出“尚可”、“还行”之类的简短评价,但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他甚至在她试图去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时,下意识地伸手虚拦了一下,低声道:“小心,或有不洁。”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