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低。
姜至久久没有说话,心口的那片灰烬底下,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正在逐渐苏醒。
“笨。”
她终于开口,只这么一个字,却带着被强行压下的哽咽,“他若带了家丁和小厮来硬闯,又岂是你能挡住的?”
“是......我不能。”
季序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但再不济,我也能绊他一跤,能提醒姐姐有危险,快跑。”
姜至失笑。
看着面前少年那故作轻松的笑容,和那道尤为刺眼的伤痕,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了边缘处的一点红肿。
季序错愕了一瞬,身体更是因这逾越礼节的亲昵动作而微微一颤,但他没有躲避。鼻腔和心口立时涌上一股酸热气息,也被死死压了下去。
姜至很快收回手。
“跟我回屋。”
她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给你上药。”
季序刚想说‘不用上药,早不疼了’,但看着她执着的眼睛,又将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嗯。”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
——
季云复颓唐地走出昭奚院。
他直到此刻还是不敢相信,姜至是真要与他和离。若是昨晚没有季序的话,说不定他们之间就能有一个孩子出来。
他是绝不会同意和离的。
“公子。”福顺走来,低声禀道:“楼家的舅老爷正在暖阁等您,说有事商议。”
“好。”
北风卷起枯枝,吹灭了几盏灯笼。
暖阁的烛火也是昏暗的,楼世荣一人坐在里头,不用人伺候。
他十分富态,脸颊上泛着红光,目光却很锐利,正用小刀慢条斯理地片着一个蜜柑。
“舅父。”
季云复态度谦卑地递上了一盏热茶:“母亲和舅母的争执乃是后宅妇人之间的鸡毛蒜皮,舅父可莫要因此而误会了外甥的心思,轻池表弟我也在尽力援救,只等银两到手。”
“咱们季、楼两家永远是一家人,不会改变。”
烛火噼啪炸响,溅出了几滴火星。
楼世荣轻笑,掰了一半的蜜柑给季云复:“这点小事,无伤大雅。上次我与你说起的那事儿,有眉目了。”
“新帝刚登基不久,手下心腹皆是潜邸旧臣,多为新贵,与燕京士族势如水火。近几个月以来,新贵与士族之间多有摩擦,倘若,再不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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