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可她早该知道,怎么可能呢,他是楼氏的丈夫,是季云复的父亲,是季家的主君。
对此,姜至并不失望。
因为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没有人会舍弃家族和妻儿,转头去支持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媳。
而季立北却以为姜至的沉默无言,是她被说动的前兆。
于是,他继续开口说情:“公爹知道,你既提出和离,必然是已伤透了心。但能不能,看在公爹的面子上,再给云复一次机会。”
“可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了。”
姜至声音平缓,情绪稳定:“公爹待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从不曾忘。但我与季云复之间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绝无挽回的可能,公爹不必再劝。”
看着姜至如此强硬的态度,季立北无疑是痛心的。他离开燕京前夕,曾对妻子和儿子千叮咛万嘱咐,定要好好待姜至。
可他们,却仗着人家一片真心,不求回报,蹬鼻子上脸,踩在人家头上折辱!
季立北欲言又止,他发颤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笺,用枯瘦的手指将其仔细展开,向姜至推去:“你看一眼。”
这是一张药方,墨迹有些晕开,显然有些年头了,最后批注了一行较新的小字:
‘沉疴入腑,心脉衰竭,药石之力已殆,若静养少忧或可延两三月之期。’
姜至不通药理,但知道这字里行间的意思无非就是八个字——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季立北哆嗦着手指,点在了药方开具的日子上,那正是她嫁入季家的前半个月。
“方子,是卫院判当年所开。”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说我忧思过重,心气损耗,已有不足之兆,若辞官静养,或可挽回。可当时,我刚接了外放的实缺,一心想着家族和仕途,怎么可能辞官?便一直吃着补药,没有当一回事。”
季立北忽然一顿,缓缓抬头,死死盯着姜至,目光灼热:“直到......直到那一年回京述职,在悬崖边为了救你,拼死勒住那匹疯马,之后便觉气血翻腾,眼前发黑。回来后,请了卫院判再瞧,说是用力过猛,彻底伤了心脉根本。”
“我这病,也是从那时起,再也压不住了......”
姜至身子一僵。
季立北忽然向前倾身,双手死死抓住茶几边缘,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我这一辈子,为官谈不上清正,治家更是一塌糊涂。我知.....知楼氏有愧于你,薄待于你。你莫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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