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着,把整座城都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她已在家中和阿嫂告了别,没有让任何人出来相送,就带着圣旨和一队轻骑,从西角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走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在稀稀落落的雨里,模糊成一片影子,她看不清那座城,更看不清那座城里的人。
姜至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逃,也算不上逃,她只是需要时间。
“大人!该走了!”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旋即收回目光,勒紧缰绳,转身策马而去。
马蹄溅起泥水,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季序是三天之后才知道消息的,他站在姜至房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不惜离开燕京城,也不想再见自己一面?
“小序,回来了?”
这时,盛令颐走过来,递给他一封信:“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季序一下愣了神,回过神后,赶紧接来拆开。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好好念书。国子监的事,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翻过来,翻过去,希望看到更多一点话,却只有这两行。
没有说去哪儿,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回答他在季家门前说的话......
季序面色阴沉:“嫂嫂,她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盛令颐答道:“是陛下亲自派的差事,估摸着,是去西边。”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可天还是阴的。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继而折好,放进怀里,然后转身往外走。
“哎!小序,你要去哪儿?”
盛令颐生怕他一时冲动,扔下课业就要去西边追姜至,赶忙问道。
“去国子监。”
季序脚步一顿,微微偏头:“她不是要我好好读书吗?她离开,不就是要我去国子监吗?好,我如她所愿。”
一年后,春闱科举,季序进士及第,高中探花。
琼林宴上,他穿着簇新的官服,意气风发。
有人来敬酒,他喝。有人来攀谈,他应。他已经彻底长大了,可以得体地应付着一切。
他被陛下委以重任,仕途通达,可不管在哪个位置上做事,他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