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刚阖上,捧着冰盏的阿若便转了出来。那盏冰镇果子酒还冒着丝丝寒气,她望着刘嬷嬷匆匆远去的背影,眸中灵光一闪,纤眉微挑,没有追上去,只转身悄无声息地折回了殿内。
此时的永安宫,宣莨才回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衣上的风尘尚未完全褪尽,便听得侍女轻步进来回话:“娘娘,承安殿的刘嬷嬷求见,说是有要事相禀。”
宣莨刚抿了口冰镇绿豆汤,凉意还在舌尖打转,听闻侍女回话,眉梢微挑,心底掠过几分讶异。自己从承安殿辞行不过片刻,刘嬷嬷竟紧跟着追来,莫不是长公主还有未交代完的话?她当下未起疑心,只抬手道:“传她进来。”
门帘轻掀,刘嬷嬷躬身而入,那张布满细纹的脸绷得紧紧的,往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盛满凝重,仿佛压着千斤重担,连脚步都比寻常沉了几分。
宣莨何等通透,只扫了一眼便知事情不简单。她放下瓷碗,对身侧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当即会意,快步出去遣散了廊下伺候的宫人,又将殿门牢牢阖上。
直到殿内只剩二人,刘嬷嬷才猛地屈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重重叩首道:“贵妃娘娘!求您救救我们殿下吧!”
宣莨脸色一沉,目光深凝。
……
夜色渐浓,永安宫的烛火已燃得透亮。齐珩刚踏入殿门,便见宣莨端坐于主位,一身规整的宫装衬得她神色愈发凝重,不似寻常等候,倒像知道他会来,特意在此相候。
见他进来,宣莨起身行过礼,便挥了挥手,让殿内伺候的宫人尽数退下。
殿门“吱呀”一声阖上,隔绝了外头的灯火与声响。
齐珩笑看着她,宣莨缓缓转过身,望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臣妾,有要事向陛下禀报。”
待宣莨将刘嬷嬷所言、连同那道密令的内情一一说罢,殿内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
她望着陛下那沉凝如水的面容,一时也没再开口——她既惊于长公主的疯狂,也猜不透陛下会如何处置,但是她唯一清楚的是,刘嬷嬷侍奉长公主数十年,断无背主诬陷的道理。
齐珩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太子,从太子走到帝王,磨平了他的锋芒,也养出了沉稳心性。
这般惊世骇俗的消息,他只沉默片刻便消化殆尽,末了才抬眼看向宣莨,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此事……会不会是刁奴背主,蓄意构陷?”
宣莨眉头紧蹙,缓缓摇头,语气笃定:“臣妾观那刘嬷嬷言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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