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心脏猛地一跳。她接过铜匣,入手颇沉。火漆完整,确实是安王府的印记。
“王妃何以要将此物给我?”周望舒抬起眼,直视王睦宁,“你当知道,私窥并抄录亲王信件,是何等罪过?将此物交予我,又是何等背叛?”
“我知道!”王睦宁忽然激动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我当然知道!可我能怎么办?望舒妹妹,我害怕……我夜夜做噩梦,梦见清晏……梦见她浑身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哽咽着,上前一步,想抓周望舒的手臂,却被周望舒侧身避开。
“清晏的事,与你无关?”周望舒声音冰冷。
王睦宁的手僵在半空,泪水终于滚落。“有关……我知道,我脱不了干系。二叔和二婶……他们当年要我顶罪,我……我没有反驳,我默许了……我害怕失去王妃的位置,害怕回到从前寄人篱下的日子……我不是人!我该死!”
她泣不成声,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周望舒冷眼看着她表演。恐惧是真的,眼泪是真的,但这份“忏悔”和“投诚”,有几分是真?
“所以,王妃今日是想赎罪?用这几封抄本,换我高抬贵手?”周望舒掂了掂手中的铜匣,“你觉得,够吗?”
“不够……我知道不够!”王睦宁猛地摇头,泪水涟涟,“清晏的命,我拿什么也换不回!可望舒妹妹,求你……求你念在……念在我们好歹姐妹一场,看在王家的血脉上……给我一条活路!安王他……他已经疑心我了!他觉得我这些日子举止反常,多次试探……我快撑不下去了!这东西放在我这里,迟早是个祸害!交给你,或许……或许能帮我分担一些,或许能让他有所顾忌……”
她语无伦次,脸上毫无血色,那种恐惧深入骨髓,不似作伪。
周望舒沉默地看着她。王睦宁的恐惧是真的,对安王的惧怕也是真的。但这份“投诚”,究竟是走投无路的自救,还是安王夫妇联手布下的又一个陷阱?是反间计?还是断尾求生,弃卒保车?
“除了这些抄本,你还知道什么?”周望舒问,“关于军粮,关于‘调剂’,关于……沉船?”
王睦宁听到“沉船”二字,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恐惧:“沉……沉船?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信里只提过‘水路周转’、‘漕运便利’,具体是什么,我没敢深究,也没处去问……望舒妹妹,我只是个后宅妇人,我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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