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她只是看着陆时衍的背影。
他很久没有动。
没有去碰那些硬盘,没有去拔插头,没有做任何这个房间里应该做的、取证搜查的事。
他只是站在那台服务器前,像站在一座无碑的坟前。
机器的轰鸣持续传来。
水管滴答。
防爆灯的镇流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地下十七米,没有窗。
但薛紫英在这里留下了一盏灯。
陆时衍伸出手。
他将那枚标签为XY-01-20241109的硬盘从机架上轻轻取出。
不是作为证据。
不是作为战利品。
是作为一份他终于收到的、迟到七年的回信。
他将硬盘握在掌心。
很轻。
比一句“对不起”还轻。
他转身,走出那扇缠满绝缘胶带的门。
苏砚在走廊尽头等他。
她的手机手电筒还亮着,光束照在他脚前的路面,避开他的眼睛。
陆时衍走到她身侧。
“走吧。”他说。
苏砚没有问去哪里。
她只是关掉手电筒,让走廊重新沉入黑暗。
他们沿着来时的铁梯往上走。
十七级。
二十三级。
三十一级。
每上一级,机器的轰鸣就减弱一分,空气就清凉一寸。
推开检修门时,正午的阳光从车间高处气窗直射下来,将浮尘照成金粉。
陆时衍站在阳光里。
他低头看掌心的硬盘。
标签上那个日期——20241109——在日光下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像她当年在咖啡店窗边坐着的那个下午,暴雨将歇时,天边裂开一道缝隙,漏出一点点蓝。
他想起那杯凉透的拿铁。
她走之前,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不记得了。
七年太远,把许多细节都磨成碎屑。
但他记得那杯咖啡。
他后来再没喝过拿铁。
苏砚将车驶出工业园。
后视镜里,七号车间越来越远。灰绿色的铁门在日光下显出色差,那扇被薛紫英推开过无数次的门,此刻紧闭着,等待下一个推开它的人。
陆时衍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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