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四个,二哥坐在我左边,三哥坐在我右边,四哥和五弟坐在床尾。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哥刚走那会儿,我也是这样躺在床上,他们也是这样守着我。
那时候我心里是冷的,空的。
现在,心里是暖的,满的。
“想什么呢?”二哥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高兴。”
四哥一拍大腿:“高兴就对了!今儿是你九十大寿,当然得高兴!等会儿宴席上,还有更大的高兴呢!”
宴席摆在正厅里,整整摆了十桌。
子孙们从各地赶回来,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
安安带着柔儿,晖儿带着英娘,霞儿带着程翊,景安带着蕙娘。
还有他们的孩子们,孩子们的孩子——有些我认识,有些我都要想一想才能对上号。
但他们都认识我。
一进门就喊“祖母”“曾祖母”“老祖宗”,喊得我耳朵都嗡嗡的。
我被扶着坐在主位上,二哥坐我左边,三哥坐我右边,四哥和五弟挨着他们坐。
对面是安安和柔儿,算是主家。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敬。
最先敬酒的是安安。
他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安安说:“娘,儿子敬您。这六十年,儿子看着您,从年轻到现在,没见您对谁红过脸,没见您对谁说过一句重话,您撑着这个家,让咱们都好好的,儿子……儿子心里感激。”
安安说着,声音有点抖,仰头把酒喝了。
我点点头,也喝了杯里的酒——虽然是茶,意思到了就行。
然后是晖儿,他站起来,嗓门还是那么大:“娘!儿子敬您!儿子年轻时候不懂事,是您和爹爹们把我送去边关,让我长成了有担当的人儿!儿子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您!”
他一口干了,英娘在旁边笑着拉他袖子:“你慢点,别呛着。”
晖儿嘿嘿笑着坐下。
霞儿站起来的时候,屋里静了静。
她走到我面前,没端酒杯,直接跪下了。
“娘”她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女儿给您磕个头。”
她真的磕了一个,我连忙让柔儿去扶她起来。
她起来,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娘,当年我要嫁程翊,是您和爹爹们帮我说的话,让程家答应了我的条件,这些年,程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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