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像是有上万根冰冷的钢针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最终狠狠地刺进脑干深处。
巴拉巴斯·丹提欧克端坐在那张由异形黑石雕刻而成的操作椅上,双手死死地扣着冰冷的石质扶手。
他的十指已经出现了多处骨折,那是他自己在极度痛苦中无意识发力捏断的。但他没有召唤医疗机仆来进行修复,因为这钻心的痛觉是这台古老机器试图剥离他灵魂时,防止他自身意识彻底溃散的唯一锚点。
几根粗大的神经交互缆线从他光秃秃且布满老人斑的后脑勺强行接入,一直延伸到庞大操作台的黑暗深处。
他在燃烧。
法洛斯灯塔不烧煤炭,也不烧高能等离子。
这台不可理喻的机器烧的是共情,它在燃烧使用者的灵魂。
自从他在罗伯特·基里曼的强硬命令下,强行激活这台完全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异形装置以来,已经足足过去了九百六十个小时。
在过去的近四十个标准泰拉日里,他这具被赫鲁德人时间武器折磨成朽木的残破躯壳,被迫成为了这台横跨整个极限星域的巨大灯塔最核心的灯芯。
滋——
又一波庞大的数据流粗暴地冲刷过他的大脑皮层。
那根本不是枯燥的代码或者坐标。
那是几十光年外一艘迷航帝国货船船长的绝望祈祷,也是一支正在被怀言者残兵追杀的小队在亚空间边缘发出的凄厉惨叫。
他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所有的恐惧与悲馁。随后这台名为法洛斯的机器会强行提取他内心产生的回应,将这种情感波束放大一亿倍,最后变成实质性的物理波束发射出去,为那些在毁灭风暴中瞎了眼的船只提供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关键的引力坐标。
“咳……”
丹提欧克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淤血。
他身上那套铁灰色的动力甲显得如此空荡,这套护甲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华丽装饰,只留下无数次死战后留下的撞击坑和深深的金属刮痕。
因为他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这台古老的机器正在贪婪地榨干他体内仅剩的生命力。
“大人,您的心率已经下降到了每分钟四十。”
站在他身后深沉阴影里的是极限战士的中士奥伯德伊。
他是第199神盾连的军官,被基里曼亲自派来保卫这座至关重要的法洛斯山,同时他也肩负着监视这位前叛军原体子嗣的隐秘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