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瑟楼安静下来,原本无人喂食的锦鲤已经散去,如今却不知是被灯火还是诗词重新吸引至明瑟楼外的广池中。
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梅花渡时隔多日,竟在中秋之夜拿出一首足以力压京城的词作。
明瑟楼长久的寂静中,齐昭宁身边传来啜泣声。
她转头看去,赫然是齐昭云低头以袖掩面,眼泪一颗一颗落在桌案上。
齐贤书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轻叹一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写尽离愁别绪,写尽相思惆怅,往后中秋诗词便只有这一首,世人不会再记住别的了。再有人提笔写中秋月圆时想起这首水调歌头,便会高山仰止、索然无味。”
京城一年上千场文会,今日齐家一场,明日徐家一场,彼此写诗多是以诗助酒兴,还少有人一诗压全场。
齐斟悟苦笑:“这武襄县男是与文会过不去么?当初他与无斋第二次辩经,便借着无斋的口说文会是以俗覆真,搞得全京城有大半个月没人敢办文会,生怕被说是俗人俗物。如今又扔出这么一首诗……原本齐家今夜也准备了诗钟,打算酒兴正酣时吟诗作赋。可如今一首水调歌头悬在头顶,谁还愿提笔献丑?不写也罢。”
齐贤书听儿子抱怨,倒是洒脱些:“无妨,今日可不止我齐家一家遭殃,他这晚报应该已经送去全京城各个角落了,这会儿徐家、李家、周家……估摸着都捧着这首词面面相觑呢,今夜谁也别想吟诗作赋了,踏踏实实饮酒吧。”
当初陈迹劝袍哥不要与文远书局斗气,彼此来这世间走一遭,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但袍哥坚持要再写一首,也只写一首。只因这首若是不写出来,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此时,杨仲拿着晚报,看着水调歌头的落款低声道:“陈冲绝笔……有如此诗才,怎就绝笔了呢?”
能写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能写出“水调歌头”的人竟就这么绝笔了,匪夷所思。
袁望忽然说道:“许是不屑于再写诗了吧。”
杨仲疑惑:“不屑?”
袁望笑着说道:“如武襄县男不愿与我等打擂台一样,梅花渡这些时日所做之事,只为‘经世济民’这四个字。诸位还不知道吧,如今还有人在市面上高价求购梅花渡往日的报纸来着。”
杨仲更疑惑了:“高价求购?”
袁望翻到第三版,指着报纸解释道:“有商贾照着晨报所言制出了肥皂,果然手上污秽油腻一洗便干干净净。还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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